春天里的草原天穹蔚蓝,青青嫩草迎着粗犷的春风摇曳不止。嵌镶在这山地草原上的黄土公路显然破坏了眼前这一片嫩绿的景色,一道道深深的车辙清晰地印在路面上,路面上你也可以看到那深浅不一、蹄大如盘的两趾骆驼趾印,早已失去光泽并且已经变得松脆的马粪撒在路面上,提示着眼前这条萧条的道路流逝的热闹。这就是张库大道(张家口至库伦的公路),这就是位于察哈尔中西部乌兰达哈一带的通往呼和浩特、新疆的张库大道西北路了,这条大道的兴盛促成了乌兰巴托这座草原城市的形成。路的南面几里外,一汪清澈的湖水展现在眼前,湖边芦苇丛生,林子里的红嘴山鸦吵闹不息,这湖便是布穆巴泊(巴彦泊)了,在蒙古语中,巴彦意指“富饶”,巴彦泊也就是“富饶的湖泊”。
公路上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打破了草原的寂静。10来个男子打马而来,棕色、白色、黑色的马匹混杂但马背上的男人们尽管衣冠不整却又着清一色军服并且个个荷枪实弹,这一切提示着他们是骑兵、是军人。
“这里离乌兰哈达不远了,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一点,皇军让我们沿路侦察那是对我们的信任”“信任个屁!连长,皇军要是信任就多给咱们一点烟土好了,光是嘴上说说有啥意思?”“巴图,你狗日的欠抽啊,你给老子少说两句行不?”“连长快看,南边就是巴彦泊”“嗯,我们去看看,无论是皇军还是我们骑三师,水源对骑兵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巴彦泊有没有被独立纵队控制,我们必须侦察清楚”“连长,你说独立纵队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好像皇军一提起他们脸色就不太好看”“哼,我管他是什么样的部队,他们和我们一样不会有三头六臂,他们不是骑兵,在皇军和我们蒙古骑兵面前他们只能求饶,弟兄们,走,去南边看看特木尔,你狗日的愣在那里干嘛?东嗅西闻莫非闻到女人味了?”
“嘿嘿,连长,还真有额莫各太(女人)呢!”,被称为“特木尔”的士兵嘿嘿一笑,用嘴向他左前方的山坡努了一下嘴。骑兵连长顺势望去,只见坡顶上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蒙古女人正背对着自己瞭望着另一面坡地,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俨然如同一个立在山岗上的雕塑一般。
“特木尔,你那狗鼻子还真他妈的灵!”“嘿嘿”“巴图,准备好布袋,弟兄们,上,把那女人带到湖边咱们好好享受一番”。连长这一命令,部下们个个心知肚明,对于草原上的女人,大布袋成了骑兵们的必带之物,打马上前用布袋罩她,接着把女人放在马背上跑上几里,一边跑一边寻找适合寻欢作乐的地方,然后把大布袋铺在地上,对此骑兵们早已是驾轻就熟了!
战马加速向山坡冲去,马背上的骑兵连长望着那一动不动的女人背影心中暗想:那一面坡地有什么景色让这个女人如此专注?急促的马蹄声居然没让她快速跑开?不过跑也没用,战马会很快追上她的!
大地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引得奔跑的战马发出一嘶嘶长鸣,骑兵们虽有所警觉但此时他们心目中只有那个穿紫色长袍的女人,尽管离坡顶越近大地的抖动就越大,骑兵们仍旧毫不迟疑地冲上了山坡。
冲上坡顶一字排开的骑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他们个个张着嘴、瞪大着眼睛诚惶诚恐地看着坡下那十多辆绿色涂装快速向自己驶来的战车,这些战车是敌人的还是皇军的?不一会坡顶上的骑兵们发出了欢呼声:“皇军,是皇军的战车,皇军万岁!”,然而,“哒哒哒”的机枪声从“皇军”的战车上响起,密集的子弹打在这10来个骑兵的身上让他们一个个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一匹棕色战马因为中弹而高高跃起,马背上的士兵被甩了下来,他的躯体背朝着蓝天,一丝丝热气从背上三个血窟窿里冒了出来;巴图手中的大布袋成了他的裹尸布,身中数弹的白马后腿一闪侧翻过去又把他紧紧压在草地上;一名栽倒在地的骑兵左脚还套着镫子,他被惊恐的战马拖出好几米远直到这匹战马倒下;离这些骑兵7、8米远的蒙古女人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见身旁这10来个骑兵全被打倒在地血肉模糊,她立刻也昏倒在地。
望着右手边离自己百米远的土胚房子,望着土胚房旁边堆放的牛粪,望着离自己不远处那昏倒在地的女人,已经打开顶盖露出头部的一连长王世明连忙用步话机命令道:“注意警戒,二排长,你们去土胚房那边,看看房里有没有百姓,坡上那女人也尽快把她救醒,一排、三排警戒,周翔、周翔,你狗日的跑到哪去了?”“连长,我们回来了”,步话机里的声音刚停下来,王连长左前方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一辆迷彩色涂装的m8装甲侦察车飞驰而来,等它在编号“t011”的m24轻型坦克边停稳后,站在顶开式炮塔上的周翔上士连忙向王连长大声说道:“连长,侦察班周翔上士向你报告,前面800米开外就是张库大道,除这9名蒙古骑兵外,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他敌军”“很好,继续沿张库大道侦察,注意不要在草原上留下太多的车轮痕迹”“是!连长,那路上有不少汽车轮胎印呢,它们应该是鬼子配属给德王的汽车队(含少量轻战车等)留下的痕迹”“知道了,你们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新旧痕迹之间有不小的差别,万不可大意”“是!”
“团长,一连他们没有在巴彦泊一带发现敌军,我们是不是好好利用一下巴彦泊?”“刘参谋,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巴彦泊设伏?”“对,鬼子的骑兵集团有战车、有大炮还有骑兵,德王也号称有六个骑兵师三万余众,对于骑兵的战马而言,‘草肥水净饲料精’是基本,因此敌军骑兵向乌兰哈达一线进攻,巴彦泊一定是他们进攻前做最后准备的地方!”“有道理!刘参谋,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李副司令在咱装甲旅蹲点的时候讲的一个对付鬼子骑兵的经典战例”“团长,你是说1939年八路军120师攻打岢岚的战例?”“对!你也知道这个战例?说说看”“在那场战斗中,日军千余骑兵龟缩在城内叫嚣着‘你们来攻啊!’,王震旅长在查看地形后派部队在上游河道分岔处将流经岢岚城的岚漪河水改了道,结果不出2天,战马忍受不了饥渴,千余敌骑不战自败落荒而逃!团长,如今我们装甲团前出乌兰哈达,巴彦泊周围小树林子不少,为我们设伏提供了便利”“好!老子今天也学学王震旅长,就在巴彦泊周边设伏”
“查干团长,你派出去的侦察部队还没有返回?”“是,师长!这狗日的巴音,多半是带着部下玩女人去了,等他们回来老子用鞭子抽死他!”“查干,已经来不及了,近藤顾问要求我们骑三师率先向乌兰哈达进攻”“我们率先进攻?师长,皇军不是有战车吗,他们为什么不用战车打头阵?”“近藤中佐说了,那些战车还在等待油料,乌兰哈达易攻难守,我骑三师只要拿下乌兰哈达便是首功”“好,师长,我骑兵一团坚决执行你的命令,誓死为德王效忠!”“我将亲率你们骑兵一团、二团两千骑兵发起进攻,部队出发后在离此地不到20里的巴彦泊集结并做最后的准备,然后一团在前、二团在后依次发起冲锋,我要用马刀亲手砍下敌人士兵的脑袋,当我们占领乌兰哈达后,步兵团及辎重部队将立刻跟进,查干团长,出发吧!”“是!”
德王共有六个骑兵师,其中骑兵一师、骑兵二师是德王的护卫,停靠在归绥的火车上装满了德王的家产,单是烟土就装满了三个车皮,暂住归绥的德王以及火车装载的家产都需要骑兵一师、骑兵二师去保护;骑兵三师共有5千余众,其中近2000骑兵,剩下的都是步兵及辎重兵,要不是看在蒙疆兵团司令官七田一郎中将的面子上,德王才不会把骑兵三师调到阴山以北配合皇军作战呢!只不过德王所有的骑兵师都有日本顾问,此时近藤中佐威胁加利诱,骑三师也只能服从。
骑兵师长一声令下,骑兵们迅速跨上战马,随即响起的马踏声震耳欲聋,近2000骑兵快速向东南面的巴彦泊奔去,很快骑兵们便来到了巴彦泊,他们快速下马,牵着战马快速走向湖边。在进攻前让战马吃饱喝足,在进攻前擦亮军刀检查武器是骑兵们必做的功课,没有人注意到南边数百米之外那被履带压过的草地,没有人在意他们身后及右边的小树林子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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