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下午18时,步兵第33联队第三大队长喜忧参半,喜的是:部队这几天的征粮工作收获不小,支那的江南真是鱼米之乡啊,这不,几千斤粮食已经到手了!忧的是:1500余官兵,今天这个小队没回来,明天那个中队没有回来,他们到哪里去了?此时只回来600多,其余的官兵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不清楚今天是全体返回的时间吗?估计他们搜到的粮食更多,搬运回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大队长心里想到,决定再等等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晚上19点,鬼子大队长终于想到“幽灵”两个字了,他急忙用联队留在吴县的电台,直接将情况告知在渭塘镇的鬼子骑兵联队,请求他们派出骑兵支援。
正如骑兵第20联队长笠井敏松中佐预料的那样,他派出的骑兵部队沿途搜索,除了发现同伴的尸体外,没有发现“幽灵”!部队陆陆续续发现了数百名正在逃离村庄的支那百姓,笠井敏松中佐认为这是锻炼部队的好机会,于是,鬼子骑兵策马飞奔,用手中的马刀将这些支那百姓杀死在姑苏城外!
天渐渐黑了下来,望着眼前遍地躺着的支那人的尸体,笠井敏松中佐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收兵!他心有不甘,计划着明天横扫阳澄湖西边。
我的心也不甘,目睹了鬼子肆无忌意的杀戮和抢劫,自己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光。心里虽有这种强烈的愿望,但头脑依然是冷静的!晚上23点30分,在阳澄湖西边,“葵花”降落在我身边,我拎起大作战包,回到了“葵花”舱内,很快又回到了4万米的高空。
在上海日租界的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于22日上午9时接到了16师团参谋长发来的电报,这让松井十分震惊,也十分焦虑!虽说大本营早已经成立了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将原松井统辖的5个师团以及重藤支队、第5野战炮兵旅团等部队一股脑儿地分了出去,可此时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仍由松井石根大将兼任,内定的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王中将还在国内,还没到任呢。这个时候战事激烈,朝香宫鸠彦王又不是傻子,能在这个时候上任吗?要上任,至少等等到松井取得辉煌战果,或者是在即将取得辉煌的时候上任,以显皇室将领的出色才是!想到这里,松井苦笑一下,将思路迅速转到16师团发来的电报上。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让松井艰难寻找的“幽灵”居然出现在姑苏城外,居然是一个人!居然一个人连续作战,杀死16师团4千余官兵,这可能吗?接到类似的电报多了,让松井都有点麻木了,但他心里清楚:“幽灵”绝对不止一个人!陆军参谋本部转来了华北方面军的战况通报清楚地表明“幽灵”也出现在了华北!因为陆军没有成立专门的班子,让互不通气的陆军师团吃尽了苦头,现在参谋本部有必要成立专门的班子,华中方面军也有必要组织专员,加大对“幽灵”情报的收集,力争尽快找到并消灭“幽灵”!于是,松井石根请参谋长冢田攻少将随后将向东京发报,敦促参谋本部迅速针对“幽灵”成立专门的应对小组,敦促参谋本部迅速研究“幽灵”的战法战术。
对16师团长的意见,司令官表示赞同。的确,“幽灵”躲在暗处,在水网密布的地区要想把他们找出来,难度较大,不如不如依照中岛的意见,守株待兔,等着“幽灵”再次出现,等着“幽灵”犯错,对此,司令官充满信心。
尽管军事会议上争吵得厉害,尽管南面的菊师团(18师团)牛岛贞雄中将强烈要求向南京方向追击,但此时松井的头脑十分清醒:各部队南北夹击,以昆山、苏州等城池相继被日军占领为标志,华中方面军已经全线突破支那所谓的“东方马奇诺防线”!鉴于未能将支那军队,尤其是未能将支那军精锐部队全部聚歼于上海及周边地区,鉴于目前日军各师团已经极度疲劳,松井石根大将决定:将淞沪会战暂告一个段落。尽管帝国陆军未能将支那精锐部队聚歼于上海,但有过长期驻华武官经历的司令官深知,支那军的精锐部队已经伤了元气,只要不给对手太多的喘息时间,他是非常有信心将这些支那精锐部队彻底消灭在金陵地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松井与国民政府的元老张静江关系非同一般,通过张静江的介绍,当年蒋中正先生东渡日本求学时,还得到了松井石根的帮助,正因为太了解这个国民政府的高层了,将上海战事告一段落,谋求和谈,只要条件诱人,松井石根坚信应该可以打动南京国民政府高层的心!于是,他连忙吩咐参谋长将自己的想法迅速报告大本营以及陆军参谋本部。
23日晚上20点,大本营回电同意了司令官的意见,这让松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支那溃军撤向南京,他心有不甘,但此时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了。不一会,16师团参谋长的电报又到了,报告该师团将于明日攻陷常熟,报告该师团步兵33联队以及辎重兵联队再次折损800多官兵。攻陷常熟,势在必得,松井石根对此面无喜色,相反,他得知16师团又一次遭受打击后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命令到:16师团所属骑兵20联队应迅速撤回渭塘镇,加强警戒,严防“幽灵”偷袭;从明天开始,各师团有必要对自己防区的后方逐一清剿,消灭支那军残余部队,争取发现“幽灵”的踪影。
1937年11月24日,历时三个多月的淞沪会战落下了帷幕,中国军队近20万人死伤,国军精锐部队损失七成以上,日本方面随后公布“因上海第二次事变,阵亡33752名,伤41224名,合计74976名。步兵36旅团长牛岛满少将、野战重炮第6旅团长石田保道少将战死。”,这比历史上日本公布的“淞沪战场阵亡9115名,负伤31257名,合计40672名”有一定的进步,但“打落的牙齿咽下肚”,死了多少军人还真是“天知、地知,你知、俺知,他不知!”——光是淞沪地区,死在“幽灵”手上的,已经超过5万日军。
当然,中国军队的死伤也远不止20万这个数目,国民政府在淞沪会战中总共投入了71个师的兵力,这是账面上的,这是看得见的,但看不见的呢?那么多的地方民团被编入了中央军,他们又死伤了多少?没人统计!中央军的将领们在各种回忆录上都讲了一个观点:中央军在淞沪战场上补充兵源,宁愿要地方民团的男子,也不想要各地方的军阀部队,这些参战的民团士兵,他们有死伤多少呢?的确没人统计!
对于前线的军队在短短数日之内丢失了常熟、苏州等地,蒋中正先生大为恼火,他在日记中写下:“他们居然大溃败了!”,一切责任由前线的将士担当,而老蒋如同一个教书先生,什么责任都没有!这不公平,这一阶段中国军队的战败以及溃败,蒋中正先生要负相当大的责任,可他此时自己都没有认识到上海是怎么丢的?国民政府苦心建设、苦心经营的国防线是怎么丢的?那还说什么,还需要说什么呢?
蒋公不会打仗,但他又偏偏抓住军权不放手!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经过无数次内战的大小军阀们哪个不知道军队的重要性?只是当军队变成了私人的军队,而国家需要军队保家卫国,需要军队保护平民时,这些私人手里的军队能够完成国家使命吗?现在,蒋公手里的精锐损失超过七成,他又该头疼了。
历史没有沿着原有的轨迹走下去,在1937年11月中、下旬这关键时间段里,历史出现了偏差:在杭州湾登陆的日军第6师团受到了重创,该师团杭州湾登陆后一路向北再折向西打得顺风顺水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原本由配属给第6师团的国崎支队拿下了松江,现在却由日军第18师团向松江方向攻击,并占领了松江县城;松江县城原本在11月8日被日军占领,现在却是在11月13日沦陷,时间推迟了整整五天;日军原本是在11月15日占领了昆山,而现在昆山却是在11月20日沦陷;原本由日军第6野战重炮旅配合第114师团攻占了嘉兴,现在第6野战重炮旅团没有了,第6师团回国休整,第114师团只能对嘉兴方向实施警戒;原本第10军乘胜追击,占松江、平望、湖州、嘉兴,沿太湖南侧一路追向南京,原本上海派遣军所辖第16师团自长江白茆口登陆,迅速占领支塘,与第10军南北夹击迅速占领昆山、苏州并向常熟、无锡方向快速推进,沿太湖北侧一路追击,战江阴、常州一直追击至南京城下,所有这一切,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里均没有出现。
军队在挨打、百姓遭杀戮、国土在沦陷、资源被掠夺!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当大清王朝甲午战争战败,当20万的东北军打不过不到2万的日军正规部队而丧失东三省时,当日军华北方面军自“77”卢沟桥枪声响起,无数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战俘惨遭杀戮,无数国宝、资源遭到疯狂掠夺时,能怪谁呢?
黎明即将来临,睡狮正在醒来,忻口会战、淞沪会战彰显了中国军人的血性,也使得中国人民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同仇敌忾!正如南京国民政府就上海陷落所发表的撤退声明所说: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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