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野大队长同部下一起徒步来到河边。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黄浦江支流,河道约400米宽,河水平静,阵阵微风轻轻地摇动着河边的柳树枝条。望着眼前风和日丽的风景,望着成群成堆坐在河边等待着渡河的士兵,望着正在登上折叠舟的勇士,望着有说有笑、十分放松的同乡,大队长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风景真美,能率部到此,乃一生之幸!他从皮包里拿出心爱的蔡司相机,吩咐部下给自己留影照相,他也亲自给这些可爱的士兵们照了像。
同其他日本军官一样,农民出生的菅野大队长,童年也是在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中央幼年学校读的书,后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家里并不富裕,手中这部相机,是大队在上海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对此,菅野大队长爱不释手。
中午12:45分,第三大队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炮兵小队等735名官兵全部过了河,除最先过河的第一中队一个小队在担当警戒任务外,剩下的日军全部在河边休息,他们将步枪架在一边,准备吃饭。就在这时,枪声响了起来!“怎么回事?”菅野大队长心里充满疑虑,断断续续的三八大盖步枪声再次响起,让大队长确信:“部队遭到了袭击!遭到了支那军队小股部队的袭击!”
这一带属于长江出口处,地势十分平坦,几乎没有坡度。我选择的伏击点,能将整个岸边尽收眼底。其实,这伏击点并不好,因为是开阔地,如果鬼子分散冲锋,我伏击的难度将会陡增,而且面对这一地势,不能准确把把握鬼子的进攻线路,或者鬼子分散进攻、多点进攻,反步兵定向雷都不好放置!我几经考察这一带,一马平川的地势的确没有合适的伏击点,将鬼子放过去,跟着他们后面并寻机歼敌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将鬼子放过去,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乡亲们完全可能遭遇他们,而我这里又成了追击战,又成了背水一战!
不行,不能放鬼子过去,想来想去,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里作为伏击地点!话又得说回来,我面对这片开阔地感觉不好办,站在鬼子的角度,面对这片开阔地同样会头疼,近1000米的开阔地,冲锋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何况仗着武器的射程优势、火力优势,凭着自己也有打这样伏击的经验,胜算较大。
当鬼子渡河时,机会不好,而当他们全部渡过了河,正准备休整,不少鬼子正打开行军包拿出饭团吃饭时,机会来了!首先需要解决一个小队的鬼子警戒部队,当我的狙击步枪开始对800米开外担任警戒的鬼子射击,首先撂倒了两挺轻机枪的机枪手及弹药手,使鬼子担任警戒的机枪哑了火!撂倒了16个鬼子,其余警戒的鬼子仍没有发现异常!
当我向下一个鬼子射击时,这鬼子的狗屎运太好了,只见他头突然一偏,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耳,他顿时大叫起来,并下意识地开了一枪,枪声让其他站岗、放哨的鬼子迅速匍匐在地并胡乱地开了几枪!而我则按照预定的方案迅速放下狙击步枪,操起mk48轻机枪,对着1000米开外那些刚上岸并扎堆的鬼子猛烈扫射起来。当然,首先得关照在那几匹军马附近吃饭的鬼子炮兵,军马背上驮负着的步兵炮很好地说明了这些鬼子的身份。
部队遭遇袭击,部队遭遇到小股敌人的袭击,可袭击者们藏匿在哪里?菅野大队长还没有搞清楚。这时,一阵密集的子弹扫向了还没回过神来的鬼子,这群扎堆坐着正准备享受午餐的鬼子炮兵,立刻便被打死近50个,还有十多个鬼子受伤,这个鬼子的炮兵小队基本被报销。邻近的鬼子们纷纷起身找隐蔽物,可是他们的确太大意了,几百米的开阔地让他们无处可藏!10多秒过去了,正当鬼子疑惑袭击者为何不继续开枪时,接二连三的狙击子弹击中了近30个正在架设机枪的鬼子头部,这些鬼子头上流出的红白之物让趴在一旁的不少鬼子把刚刚吃进胃里的饭团吐了出来!
600米外担任警戒的几十个鬼子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匍匐前进,这可不行!随着一颗颗762mm子弹高速出膛,一个个正在匍匐前进的鬼子被我击毙,不到2分钟,当我打完两个步枪后,剩下41个担任警戒的鬼子全部被我击毙,其中包括鬼子的小队长。而其中一个被击毙的鬼子军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用同伴的尸体作掩护,开一枪后便侧翻一下,显然是个老兵,我连开4枪才将他击毙,在此期间他居然向我这方向还击了两枪,不错,这个鬼子的单兵战斗素质不错!
这一切,让菅野大队长用望远镜全看在眼里,可眼前的开阔地的确让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步兵炮、轻重机枪基本哑了火,若不迅速冲锋、迅速消灭袭击者的话,他的部队只有在这里等死的份了!趁着那些警戒的士兵与袭击者纠缠之际,大队长看到了机会,他立即命令大队全体官兵冲锋,分散冲锋!于是,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近600个鬼子在1000米的战线上,分散向我这个方向快速推进,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鬼子太分散了,机枪扫射的作用有限!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先用机枪扫射,一个机枪弹链打完了,20多个鬼子倒在了冲锋路上;等我再次开始扫射时,又是20多个鬼子被子弹扫倒;等我打完最后一个机枪弹链时,300多个鬼子已经冲过了200米距离!此时,机枪弹链已经打完,我迅速将狙击步枪更换12英寸的枪管后,对着150米开外的300多个鬼子扫射起来,“噗噗噗”、“噗噗噗”,3个打完后,大约280个鬼子还在冲锋,他们距离我已经不到100米,他们已经非常清楚:只有一个手持强大火力的袭击者,这个袭击者所在的位置也非常清楚!此时完全被激怒的鬼子们迅速向我这里靠拢,他们好像一起约定了的:准备全体冲在我的面前,将无数把刺刀送进我的胸膛!80米距离,280多个士兵在平坦的地势实施冲锋,他们呈弧形向对手迅速接近,已经稳操胜劵!冲在最后的菅野大队长此时已经打红了眼,已经顾不了什么伤亡了,大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个可恶的支那人!他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看到了希望:心中的想法在十来秒钟后就会实现,他的士兵们会用刺刀杀死这个支那人!
6070米距离,280多个冲锋的鬼子,我必死无疑?
那不一定!见冲锋的鬼子已经基本靠拢,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向我飞奔而来,我迅速扔下枪,拿出早已准备好了的反步兵定向雷,迅速将它稍稍向右插在阵地前沿,启动开关后,迅速蹲下拿上另一枚定向雷,将它稍稍向左地插在离另一枚定向雷约20公分远的阵地前沿上,并启动开关后迅速蹲下。这一系列动作我必须在三秒钟内完成,因为这两枚反步兵定向雷,其延迟起爆的时间已经被我事先设定成了三秒!我蹲在简易战壕里,刚把九二式手枪拿在手上,一声低沉的爆炸声响了,紧接着第二声低沉的爆炸声又响了,待第二次爆炸声响过后,我迅速站了起来,举起手枪准备将那些仍然活着、仍然在冲锋的鬼子击毙。可我抬头一看,已经用不着了!等我在战壕里站直了身体再仔细观察,发现简易战壕前280多个鬼子全部被近二千颗呈扇形高速飞出的钢珠刮到在地,大多数鬼子瞬间毙命,有的全身被数十颗钢珠击中!少数还在喘气的伤兵躺在地上哼哼啊啊,他们距离我实在太近了,为了防止他们将扔过来,我迅速射击,用手枪将30多个鬼子伤兵全部杀死。
好险!干完了这一切,我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喝了几口水后,我拿起突击步枪,更换20英寸枪管、更换后,开始狙杀800米范围内那些被轻机枪打伤的鬼子,开始打扫战场!
打扫完战场,确认这支鬼子部队是日军步兵36联队第三大队后,我迅速收拾物品,开始向约定的地方撤退。冬季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不知不觉地眯起了眼睛,要是有墨镜戴该多酷呀!冬季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十分的疲倦!
下午15:00点,我与顾仁义、何长根他们汇合了。下午17:10分,我们回到了六灶镇。
12月3日,早上8:30分,我们与六灶镇的镇长见了面,镇长告诉我们:附近几个幸存村镇的乡亲们已经自发地组织起来了,他们正在收集武器,掩埋西边那些已经被害乡亲们的遗体,也在掩埋鬼子的尸体,当然也包括昨天被我消灭在黄浦江支流南岸的鬼子尸体!等他们做完这一切,11000多村民准备登上渔船向舟山群岛、绍兴、宁波等方向撤离。对此,我只要求乡亲们动作要快,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先掩埋乡亲们的遗体,时间如果不够了,或者说天上出现了鬼子的飞机了,没有掩埋的鬼子尸体就摆在那里,让鬼子自己去收拾。同时最好在夜间出海、撤离,注意避开鬼子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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