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熄灯号响过以后,躺在床上的我久久不能入睡,尽管日本飞机已经连续30多天没有对南京、武汉、南昌等地进行轰炸了,我可以安然入睡,可眼前的我十分兴奋,大脑里将晚宴时交谈的内容又细细回想了一遍。
今天拜访戴笠,多半是属于礼节性拜访,还得有几次工作拜访。另外,老蒋身边的炮兵顾问,德国人韦伯,几年前就被日本人收买,得提醒戴笠防着点;另外,顾仁义、何长根他们在来南京的路上可能要使用那张伪造的公文函,这点也必须向戴笠说明。
既然自己知道日军后来所使用的密码,为什么还要建议戴笠将美国破译专家雅德礼速速请来?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个时代的有些进程已经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发生了改变,我们在变,敌人难道不会变么?因此,建议将雅德礼请到中国,就是将要发生的事件提前了,也为敌人可能改变的某些事件提前做准备。
想着明天领袖的召见,我仔细考虑着要表达的内容,既不能不顾蒋委员长的面子,也不能不指出目前国军的一些不足与缺陷,个人觉得,以国家、民族大局为重,坦诚相待,蒋委员长应该能够理解我的用心。
下午我向戴笠所说的话,已经包含了大量信息,戴笠应该向校长报告了我有一支队伍,蒋委员长无论是直接、间接想要招揽这支目前并不存在的部队,我是坚决不会答应的,我将要组建的部队,必须是相对独立的,反正我组建部队不会花蒋委员长一个铜板,我自费抗日应该说得过去了……,想着想着,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6:00点,起床号吹响了。
军校里的学员们迅速起了床。尽管中央军校的学员已经开始分批迁往成都,尽管有相当一部分学员已经被调入了教导总队,但还在学校的学员仍然坚持早操,仍然高唱着军歌列队行进。
《黄埔军校校歌》也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校歌》,我推开窗户,听着这首令人心潮澎湃的歌曲,望着操场上的学员列队,看着他们在操场上有板有眼地练习着刺杀,我心里感概万千,正是他们,正是这些身着简朴的中国军人们,正是这个时代所有有血性的中国军人们,正在用鲜血和生命保卫着这个国家!
正当我思绪万千之时,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敌机!”,没等我作出反应,只见四架苏联制造的伊15战斗机从我头上快速飞过,使我猛然想起:12月1日苏联首批志愿飞行员两个飞行大队抵达南京,12月2日便与前来轰炸的日机在南京上空发生空战,击落日本轰炸机6架,苏联空军飞行员阿列克赛也夫中尉等血洒金陵上空,他们为中国的抗日战争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现在,鬼子在济州岛、台湾松山机场的轰炸机被我在10月下旬全部摧毁,鬼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将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全部给第一联合航空队补充完毕,那么,12月2日发生了空战吗?如果发生了空战,那鬼子又会是什么飞机呢?看来,有必要将这个问题搞清楚!我一开始这么想,但后来又转念一想,即使没有九六式陆上攻击机,鬼子刚刚量产、刚开始装备部队的九七式战斗机(ki27)一样可以携带4枚25公斤轰炸南京,我此时能做的,只能是向这些在中国最困难之时来到中国帮助中国抗战的苏联飞行员致敬!
上午9:50分,沈醉开车将我带到了蒋委员长在陆军军官学校的官邸——憩庐。他按照常规,将汽车停在官邸南面约30远的水泥路上,然后由在此等待的侍从长钱大钧将我领进门,当然,进门之前两个侍卫检查了我是否带有武器。
这是一座二层西式洋楼,坐北朝南,外墙为红色,屋顶覆盖红色板瓦。侍从长钱大钧将我领进了一楼东侧铺着木地板的会客室,告诉我先坐一会后,退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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