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长江边上,张长江少校知趣地走到200多米外的地方“观赏”江景,让张国强、赵二宝等人与顾仁义、何长根及蔡玉梅姐妹相互认识后,我们很快进入正题。“报告陈长官”“停,停!叫我大队长吧,我们即将拉起的队伍,名字就叫‘抗日挺进大队’,我任大队长,因此,你们向我报告时,就称呼我‘大队长’即可。”我打断了张国强的报告,纠正着他的提法,然后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是,大队长。报告大队长,来自渭塘镇的79名青年以及来自其他村镇的691名青年,共计770名青年全部到达南京头关,向您报到!”770名青年,这个数目让我大吃一惊,但我很高心地说道:“很好,你先休息一下!”“是,大队长。”
“报告大队长,来自浦东各镇的男青年324名、女青年67名,来自慈溪、绍兴等地的青年男女981名,共计1372名青年全部到达南京头关,向您报到并听后您的指示。”顾仁义大声报告道,来自浦东及浙江方面的人数更让我吃惊不小!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轻人,在这到处都在抓壮丁的年代,他们是怎么来到南京的?顾不上这么多,我连忙回答说:“很好,稍息!”
“大队长,什么叫稍息?”“稍息,是军事术语,就是稍微休息一下。”“是,大队长。”面对一群从未当过兵、从未摸过枪的青年人,我顿觉压力山大,但也充满信心,因为他们都是好青年!
“大家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很高兴看到大家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很高兴大家圆满完成了护送相亲父老到后方的光荣任务!”我一口气说了三个“很高兴”,让大家顿时信心百倍。“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日本鬼子的暴行,你们的很多亲人也被日本鬼子杀害,你们的心里充满着复仇的怒火。对此,我的决心和你们一样,那就是‘坚决杀敌,彻底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但光凭嘴上说说,单是喊喊口号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武装自己,我们必须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有勇用谋,坚决杀敌。我们会装备精良的武器,我们会拥有大量的弹药,对此,我个人毫不怀疑,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大家就必须经过必要的、高强度的训练,大家准备好了吗?”我大声吼道。
“准备好了!”众青年齐声高喊道,让远处的张少校吓了一跳。“很好,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有了2142名战士,对,是战士,但还不算是合格的战士。人是多了很多,但必须团结,拧成一股绳,这是其一,必须做到;其二,每400人组成一个临时中队,需要你们迅速选出5位中队长,每个中队下面设4个小队,每小队100人,各小队长也必须迅速选出来;女兵单独组成女兵中队,目前人数可能没有400人,但应该是女兵中队,由蔡玉梅负责管理;各中队长、副中队长以及小队长的评选条件,除了有能力以外,必须有文化,起码能识字;最后,等你们今天选出各中队长、小队长以后,我明天上午还会来这里,安排你们下一步的行动,中午与你们几个以及挑选出来的各位中队长一起吃饭,大家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在场的几个青年再一次大声回答道。
通过交谈,我知道自己关心的乡亲们都已经乘船往九江方向而去,尽管顾仁义、张国强他们十分心疼为租船而花掉了5根金条,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兵荒马乱的年代,能租得到船,已经很不错了。目前我比较关心,也急需提醒他们的是:人数变多了,必须注意甄别,严防鬼子间谍渗透进来!好在这些加入队伍年轻人都是以村为单位的,因此,同伴之间必须相互证明是同村的,这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要单独谈话,做好记录,相互印证。对于有问题或有疑问的人,应不露声色留下名字,交给我再次交谈,由我定夺。
我反复向他们强调此项工作是必须的,并且要迅速完成,同时也请他们向大家解释清楚,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参加队伍后每个人必须履行的职责。鉴于交谈、询问、记录等工作量较大,等他们完全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后,我便和大伙告了别,并约定明天仍然在此碰头。
回去的路上,我回味着上午与几个骨干们的谈话,考虑着他们下一步的训练计划。既然要训练他们,将他们打造成为一支勇猛的部队,就需要有基地,有训练场所,基地以及训练场所设在哪里,需要自己好好考虑、仔细论证一下。同时,打仗光有热血是不够的,得有武器,得有装备精良的武器,因此,当南京方面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趁着鬼子还没有进攻南京,自己需要尽快到美国或者欧洲走一趟,购置军火,武装部队。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值得自己去做!想着想着这些,倦意上头,当汽车经过雨花台,驶过中华门时,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回到中央军校,我吩咐张少校立即开车到唐生智的卫戍司令部去一趟,了解一下唐司令何时有空,以便我再次登门拜访。尽管我知道因为日军进攻南京的方案,唐生智会找我的,但为了向他示好,加深彼此间的感情以达到我自己的目的,放下身段主动询问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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