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早上9:00点,固城湖南岸边。
天空断断续续地飘着小雨,湖边枯黄的芦苇在寒风的吹拂下尽情地摇曳,湖里的鱼偶尔会跃出湖面,带出不小的声响,让湖面泛起层层涟漪,10多只绿头鸭(野鸭)在芦苇边尽情地嬉戏,它们一会儿相互追逐,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一会儿又把头伸进水中,尽情地吞噬着水里的软体动物、水生昆虫……。
我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一边关注着7、8公里外日军国崎支队的动向,我们已经作好了各项战斗准备,等着鬼子们的到来,等待着最佳战机的到来。
国崎登少将,日本陆军大学校第32期毕业,此时他率领的国崎支队包括一个步兵联队、2个山炮大队、1个骑兵小队、2个工兵小队以及通信兵、卫生队等,担当穿插、渡江并在长江以北彻底封锁南京的重任,由于步兵41联队在金山卫地区几乎全军覆灭,因此步兵联队被换成了由联队长长野佑一大佐率领的步兵11联队,考虑到部队单独且长距离作战,特增加了两个大队的辎重兵,使得现在的国崎支队官兵达到了8800多人!
“国崎支队接近万人,‘幽灵’要打我们的主意,得有一付好牙齿!”国崎登少将昨晚到达狐桥镇后,便认真听取了第6师团步兵45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的简要汇报,在挥手让田中联队长离开后,少将站在地图前自言自语地说到。对于“幽灵”,少将又恨又怕,恨的是:自己的步兵41联队在金山卫被对方狠狠地咬了一口,不报这个仇,少将会终身睡不好觉;怕的是:“幽灵”已经在这个地区出现,万一又被……,不,没有万一!国崎登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尽管如此,少将不得不认真考虑部队行动方案。首先,部队的行进,先头部队务必将需要进行的道路两边彻底清查一遍,防止“幽灵”设置的路边,这种,军工部门已经初步掌握了工作原理,只是爆炸烈度远远没有达到对手那个级别,只是那种定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知道了工作原理,日军也知道了必须彻底清理行军道路,基本上可以避免金山卫日军出现的灾难;其次,狐桥镇到部队渡河的目的地,不过14、15公里的距离,近万人马,分成前卫、殿中、居后三个集团,可以不怕“幽灵”的袭扰,何况这一路,经鲁桥、黄家岗、周家咀至陈村,基本上是一马平川,又是大白天,“幽灵”敢来么?对方要是敢来,国崎支队将坚决反击,直至彻底消灭对手!想到这里,少将紧握了的拳头狠狠往桌上一砸,差点将摆在木桌上的马灯打翻。
次日清晨,天空下着细雨,这让国崎登少将皱了一下眉头:今天不会有飞机相助了!不一会,他抬起头,对长野联队长以及几个步兵、炮兵大队长下达了行动命令:步兵11联队第一大队、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第一及第二大队、工兵第一小队为前卫部队,务必于上午10时许赶到水阳江边的陈村,步兵务必将村庄清理干净,工兵小队协助炮兵沿江构筑工事,设置炮兵阵地,掩护大部队渡江;步兵11联队第二大队、第一辎重兵大队、骑兵小队、通信小队、卫生队以及支队司令部居中。务必于上午1040分赶到陈村,11联队第二大队首先渡过水阳江,渡江成功后,山炮联队第二大队立即过河,与步兵第二大队一起,在江对岸担任警戒,掩护步兵第一大队以及司令部、通信小队、卫生队以及第一辎重兵大队相继过河,步兵第一大队过河后,应在山炮兵第二大队的掩护下迅速向支那水阳镇出击;11联队第三步兵大队、第二辎重兵大队、骑兵小队、工兵第二小队,由长野佑一联队长指挥,务必于1120分许到达陈村,步兵第三大队接替步兵第一大队的防御阵地,掩护第二辎重兵大队、工兵小队、骑兵小队、山炮兵第二大队渡河,任务完成后,步兵第三大队最后渡过水阳江,并立即对步兵第一大队进行驰援。诸位,对于本支队司令官下达的行动命令以及渡江顺序,听清楚了吗?”“嗨,听清楚了!”“呦西,现在开始对表,现在是早上737分,800整开始行动,去准备吧”“嗨!”
国崎支队近万人马陆续出了狐桥镇,浩浩荡荡地向西面的水阳扑去,而镇上驻扎的第6师团步兵45联队残部,在田中联队长的带领下,迅速北而去。
国崎支队所属各部严格执行着支队长国崎登少将的命令,其先头部队4000多官兵于上午1143分如期到达位于水阳江边的陈村,工兵和炮兵们一起开始沿着江岸构筑工事,第一步兵大队第二中队的士兵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闯进陈村以及与之相邻的何村,将两个村里几个孤寡老人全部杀死,由于部队只是路过,于是这个中队的官兵们便纵火将这数十间的房屋全部烧毁,一时间,陈村、何村一带黑烟滚滚,景象惨不忍睹!这些鬼子之所以明目张胆地放火,因为他们知道,水阳镇并没有支那军防守,陈村、何村、水阳镇的支那百姓只不过是待宰的绵羊,杀死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居中的2300多官兵刚刚到达距离陈村约15公里远的周家庄南面;殿后的2300多官兵也刚刚离开了周家咀,距离国崎登所在的司令部约2公里。放眼望去,其南面的日军18师团正与宣城守军——川军146师一部激战,与国崎支队目前所在的位置相距约30公里,与其东北面正准备向溧水发起攻击的第6师团主力相距约50多公里,与刚刚过了固城镇的田中联队隔着固城湖相望,直线距离约20公里,但急于归建的田中联队残部此时要折回来支援国崎支队,估计得沿着湖边走上30来公里的路程。
千载难逢的战机来了,对国崎支队动手的时机到了!
1025分,高空中的“葵花”对国崎支队所在的区域进行了全电磁干扰,同时,“葵花”上的电子设备开始搜索国崎支队所产生的所有无线电信号,并对这些无线电信号加以定位;紧接着,3枚精确制导的带着特有的呼啸声,在“葵花”精确制导下相继奔向3公里外的陈村方向,很快,这个地区刚刚出现的3个无线电信号源便在我手中的军用平板上消失了。
前方“轰”、“轰”、“轰”三声爆炸,让骑在马上的国崎登少将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他一边迅速下马,一边用望远镜紧张地向水阳江边的炮兵阵地瞭望,只见自己事先划定的防御阵地上升起了数股黑烟,它们迅速升上天空,在寒风的吹拂下大有与正在燃烧的陈村、何村产生的浓烟搅在一起之势!少将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敌人从北面打来的迫击炮!“快,电台赶快开机,联系各部队,命令骑兵小队、步兵第二大队向北面迅速展开搜索,支那军的迫击炮在我们10公里范围以内,务必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少将一边发布命令,一边快步走向通信小队,只见通信兵们已经架好了电台,正准备开机;殿后的步兵11联队第三步兵大队此时也刚刚将电台从行军状态转为发报状态。
1029分,我的军用平板上再次出现了2个无线电信号源,又是两枚精确制导的带着特有的呼啸声,各自奔向了已经定位、已经锁定了的目标,又是两声巨响,这两个刚刚冒出来的日军无线电信号源又彻底消失了!此时,我并不知道其中的一枚精确制导会给我带来惊喜!
“轰”的一声巨响,国崎支队司令部通信小队(通信排)刚刚开机的电台便立刻被炸飞了天!围在电台旁的10多个鬼子通信兵被威力巨大的炮弹炸成了齑粉,刚刚来到电台边的国崎登少将以及他的3个警卫也未能幸免,巨大的爆炸将国崎登少将及其警卫炸得尸骨无存!正准备召集部队向北展开搜索的步兵第二大队长荒木大尉高喊着支队长的名字,直奔出事地点,此时他内心充满焦虑,当然也热切盼望着自己的国崎登支队长在硝烟散尽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切盼望着自己的国崎登旅团长在硝烟散尽之后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然而,自己面前没有出现支队长的身影,大队长用手揉了揉眼睛,奇迹还是没有出现,他含着眼泪,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支队长”、“支队长,您在哪里?”。日军队伍一片混乱,很快,一条残缺的大腿下面压着的一把将军佩刀映入大队长眼帘,这把将军佩刀自己是熟悉的,刀把上的金色刀穗虽已经沾满了尘土,但依稀可辨……,凭着这些,大队长在2米多深、还在散发着硝烟与热气的弹坑旁找到了一块已经残缺的黄色肩章,上面缀着的那颗金星经过爆炸的洗礼后已经黯然失色!
“支队长!”荒木大队长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之后,双手举起那把基本完好的将军佩刀,跪在了弹坑边上,他双手捧起支队长的肩章,放声痛哭。一分钟后,荒木大队长摘下军帽,从怀中掏出“月经带”样的白布条,将它绑在自己的头上,站起身来,恶狠狠地发布了命令:步兵第二大队电台开机,向第6师团,向第10军司令官,向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报告噩耗,第二大队所有官兵随我向北面展开搜索,找到他们,消灭他们,为支队长报仇!”“报仇”、“报仇”,支队长的死去,让在场的所有日军在高喊中纷纷抛下钢盔,从怀里掏出“月经带”并绑在了头上,端上步枪向北而去。
殿后的11联队第三步兵大队、第二辎重兵大队、骑兵小队、工兵第二小队在第三步兵大队电台被毁、近20个士兵被炸死后,数分钟之内,慌乱的队伍便很快恢复了秩序,他们正迅速向居中的司令部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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