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20分,日军对大花山发动了第二次进攻,8门九二式步兵炮齐刷刷地对着山岗开了炮,接近20分钟的炮击将这两个山岗炸得乱石横飞、硝烟弥漫,直接将对方一段近10米长的隐蔽战壕给暴露了出来。在联队炮兵中队的炮击之后,赶到这里的步兵45联队第一大队4个步兵中队轮番向大花山发起了凶猛的进攻,结果是攻得越凶,死得越惨!其中第4步兵中队几乎全部战死,他们最接近那段暴露的战壕,对方在那里没有一个火力点,正因为如此,第4中队已经接近到那段战壕不到20米的地方,然而鬼子没有料到的是,对方从那战壕里突然抛出近20个白色包,没错,是包!第一大队藤本大尉用望远镜看得真切,虽没有看到包上燃烧的,但这些包的爆炸威力实在厉害,将第4中队官兵尽数报销,少数幸存者沿着山坡逃窜,又被一阵无声的机枪扫射关照,没有一个逃脱!
让藤本大队长伤心的远不止这些,4个中队以及机枪中队、炮兵小队近千官兵,在不到一个小时的进攻战中,居然战死700余人,两门步兵炮报废,8挺重机枪没了!同时,45联队的炮兵大队8门九二式步兵炮也损毁殆尽,这仗还能继续打么?再说,对方使用了至少3挺无声的机枪,这让大队长一下子反应过来:对手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幽灵”!
下午1740分,步兵45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率第三大队赶到了狐桥镇,直接用巴掌将藤本、桥下两个大队长煽成了猪头!鉴于下午的战况,鉴于天色已晚,鉴于对手可能是“幽灵部队”,联队长只得命令停止进攻,各部队悄悄撤出镇子,在野外休息,明日再战!
“诸位,鉴于对手可能是‘幽灵’,师团长已经发誓坚决将其消灭,明天会有三十余架飞机助阵,师团2个炮兵大队共计24门75mm山炮也将投入战斗,我部当全力进攻,既要确保公路的畅通与安全,又必须将让帝国头疼的‘幽灵’全部消灭,拜托各位了!”
“幽灵”居然在大花山现身!这让谷寿夫内心一阵狂喜:报仇的机会已经到来,自己必须抓住机会,一雪前耻。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发布了歼灭“幽灵”的作战命令:步兵23联队、骑兵第6联队、师团所属的两个炮兵大队以及战车大队火速前往狐桥镇,向当涂发起攻击的国崎支队通报大花山发现“幽灵”的消息,用不着自己多说,同样报仇心切的国崎支队知道该怎么做!谷寿夫心里暗想,同时他命令参谋长即刻向第10军发报,请第10军柳川司令官出面向海军以及第三飞行团发出请求,明天务必派出不少于30架飞机对“幽灵”所在的阵地实施大弹量轰炸!估计吃尽“幽灵”苦头的海军、第三飞行团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全力以赴的,想到这里,谷寿夫得意地放声大笑:“幽灵”,我看你往哪里跑?
对面山岗上的敌人居然是“幽灵”,那不带声响的连发武器说明了一切!这让田中联队长兴奋不已:如果这次能够将“幽灵”悉数消灭,那步兵36旅团长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在金山卫36旅团长牛岛满少将战死后,这个位置一直空在那里,谷寿夫师团长已经发了话:在他们4个步兵联队长里,谁能消灭第6师团的宿敌——“幽灵“,或者说谁能第一个攻进南京城,旅团长的位置就给他了,这能不让田中大佐激动么?第6师团4个步兵联队,在金山卫登陆作战中,就有3个联队长丧命,目前的联队长除了13联队长冈本保之大佐外,其他3个联队长,包括田中在内,全是来自于第6师团的后备役部队,现在师团长提出了非常公平的竞岗条件,让田中联队长仿佛看到自己已经佩戴上了少将军衔,金星闪烁!
打了半天,原来自己碰上了“幽灵”,这让藤本大队长郁闷不已!更让他烦躁的是:为了防止“幽灵”夜袭驻地,45联队不得不遵照师团长的命令,撤出狐桥镇,而且是悄悄地撤出来,在荒地里过夜,自己好不容易从长兴、广德掳来的4个支那女人,如何在冰冷的野地里发泄?想到支那人,藤本不由得怒气冲冲:今天支那“幽灵”让自己损失了近8成官兵,我得用支那人的鲜血来祭旗!喝了几两清酒的藤本大队长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对传令兵说道:“去,去通知高岛君,明天部队出征前,我要用支那人的鲜血祭旗!”
高岛次郎,日本《东京日日新闻》派驻支那的战地记者,他和他的同事们被分配到各个师团作战地报道,看着同事写的上海派遣军向南京一路高歌的报道,这让高岛心生嫉妒!上海派遣军在向常州的进军途中,几乎是一马平川,同事们站在军用卡车上,拍摄着帝国军队气势如虹的行军,拍摄着排成一路纵队的帝国战车向着支那首都进发的场景,那种场面真是令人震撼!而自己呢,被派到南面的第10军,跟随第6师团一路向前,所过之处基本上是丘陵和山岗,一路上也没有像样的大城镇,就连拍一张攻城纪念照都显得寒碜,哎,想要一举出名真难啊!
一心想要靠作品、文章出名的高岛整天在想:自己要能拍摄到一张既能反映战争又充满艺术风格的作品该多好啊!鬼迷心窍的高岛突发奇想,他向自己的同乡藤本大队长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得到藤本大队长的帮助。“那简直就是小事一桩,高岛君何必破费呢?”“藤本君,这个要求并不低!你想想,要拍摄砍下支那人头颅的那一瞬间,着实不容易,为了照片的艺术性和观赏性,最好用支那女人,漂亮的支那女人最好,只有美丽和痛苦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才真正具有艺术的价值!”然而,这一路上,藤本大队长按照高岛的要求,已经砍下了十多个支那女人的头,高岛仍然没有拍摄到一张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因记者特殊身份而得到的珍贵清酒,倒是一瓶不挪地全部给了藤本大队长。
现在,藤本大队长的传令兵告诉自己:明天早上藤本君要用4个支那女人鲜血祭旗,这等机会高岛岂容错过,他兴奋地搓着双手,仔细地考虑着拍摄用光、拍摄角度的细节问题。
第二天早上740分,天已经大亮,在野地里生篝火取暖度夜的第一大队数百名士兵整齐地排列在荒草地上,他们知道今天的战斗将会异常的激烈,他们清楚地知道今天面临的敌人是第6师团的宿敌,他们今天抱着决死的心态,双眼泛着复仇的青光,默默地看着前方30米开外4个背对着他们并且已经顺从地跪在泥地上的支那女人,在这些士兵的右手边,一棵枯树上的乌鸦叫个不停,让这些日本兵们顿觉必胜的信心大增!
藤本大队长此时没带军帽,他头上绑着类似“月经带”的白布条,对着自己的双手吐了一抹口水后,径直走到第一个身穿深色粗布衣服的支那女人傍边,按照高岛的要求站好角度,左手提着军刀,右手抓住这个支那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部调整到最佳下刀的位置。高岛记者则站在了这个支那女人的前面,为了充分展现照片的艺术性,根据事先想好的画面,高岛尽量避免藤本大队长的身影出现在照片中,然后他开始聚焦,调整拍摄速度和光圈大小。
寒风中,跪着的支那女人身体瑟瑟发抖,被鬼子数天的蹂躏,让她的双眼充满呆滞,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色,她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知道自己即将被鬼子砍下头颅,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脖子……。
“准备……,1、2、砍!”高岛轻轻地喊着,生怕自己大声发音而影响了拍照,随着高岛记者的一声令下,藤本大队长双手高举的军刀猛然挥下,“咔嚓”一声,军刀砍断女人颈椎的声音和高岛记者手上的德国蔡司相机发出的“咔嚓”声高度叠加在一起,让从事摄影工作数年的高岛记者欣喜若狂,凭着自己的经验,这张照片应该达到自己的要求了。
“有神鸟(乌鸦)相助,我们今天的运气一定十分的好!”高岛记者得意忘形地对藤本大队长说到,他一边说,一边卷动着胶卷,准备着下一张照片的拍摄,他转眼望去,却见其他三个支那女人早已吓昏倒地,任凭藤本大队长怎么用力扯着她们的长发,再也立不起身子来了。“藤本君,没关系,我想我们已经成功了!”“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到现在我才体会到您的要求真不低。”“放心吧,藤本君,今晚我再送您一打清酒,以示犒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打完仗,消灭对手后,我们一起庆祝!”
三个日本军曹端着步枪,将寒光闪闪的刺刀分别刺进三个倒在地上的支那女人娇小的身躯后,数百名鬼子唱着军歌,于早上840分来到了大花山右侧(公路右侧)的平地处,在这里,他们与第二大队数百名士兵、第三队千余名士兵以及第6骑兵联队数百名骑兵汇合并站在一起,等待着数十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到来,等待着在联队旗下站着的田中联队长拔出军刀发出进攻的命令。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