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上午850点,我准时来到了武汉卫戍总司令部,将配枪交给卫兵后,陈诚总司令长官迎了上来:“陈参议,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报告陈总司令,属下准备好了!”“那就好,那就好,领袖已经到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嗬,这会客厅里三三两两站着的,可是将星云集了!参谋总长兼第四战区(两广方面)司令长官何应钦、刚刚赶回武汉的第五战区(津浦线)司令长官李宗仁、海军司令陈绍宽、航空委员会主任委员钱大钧、航空委员会前敌总指挥部周至柔总指挥、武汉卫戍总司令陈诚(武汉行营副主任、武汉行营参谋长)、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浚、武汉行营副参谋长郭忏、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第三战区前敌总司令薛岳、江防总司令刘兴代表第三战区(苏浙方面)司令长官顾祝同参会,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待陈诚总司令刚刚向我介绍完毕,只听见门外侍从长一声大喊:“蒋委员长到!”众将领连忙原地立正,等候蒋委员长的到来。
国民党总裁、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特级上将蒋中正先生一身戎装,率待从室第一处主任林蔚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将众将领打量了一番之后,径直来到沙发前,转身对大家说道:“请坐下!”,然后众将领入座,我则在郭忏参谋长的引领下,在临时加在沙发后面的木椅上就坐,坐到了郭参谋长的旁边。
待众人坐定后,蒋委员长首先发言:“今天请诸位来,主要讲三个方面的事情。第一、军政改革问题。自第一期抗战开始,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等各战役已经充分提示了我军的体制、编制极不合理,需要变革和精简,无奈日军猖狂,占领南京后又开始急于打通京浦线,并时刻窥欲我政治、经济中枢武汉,因此,军政改革问题只能等到第二期、甚至第三期抗战结束后方能进行;第二、目前第二期抗敌作战的问题,我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但前线各将士务必戒骄,坚决抗敌,直至彻底粉粹敌打通津浦路的梦想;第三、为确保大武汉的安全,军事委员会统帅部已经起草了一份《作战指导方案》,这个方案想必大家已经看了,在此,我多讲两句:武汉三镇地势平坦,江河纵横,极不易防守,诸位,南京死守之教训实殷鉴之不远,如果说我们第二期作战是线内作战的话,那么武汉会战将是线外作战,即‘守武汉而不战于武汉,守武汉而必战于武汉之远方’!今天我们请陈维国参议为我们做情况通报,对于陈参议,在座许多人可能还比较陌生,他是特务处属下的’抗日挺进独立纵队’司令,作战英勇,情报工作也做得相当出色,日军对南京的各路进攻,均被我们事前掌握,这与陈参议的努力工作密不可分,可以说,他提供的情报是相当精准的!陈参议,你准备好了吗?”
我立刻起身,大声说道:“报告委员长,我准备好了。”“很好,开始吧”
这时,郭参谋长已经将众将领面前的绿色帘幕拉开,墙上巨幅军事地图即刻显现了出来。
虽说自己并没有接触过具体的情报工作,也不属于那种靠“美男计”就能摆平日本天皇家里的女性而搞定一切情报的那一类,但是,俺是“穿越者”,对这个时代的情报多得是,最多是在电脑上多费点时间而已,我怕什么呢?再说,有了在南京卫戍区司令部的工作汇报经验,俺的脸皮也更加厚实起来,担心什么呢?军事地图上山东、河南、江苏、安徽、湖北、湖南、江西都在上面,很好,全国抗战一盘棋,很好,这是我所期待的,蒋委员长说“守武汉而战于武汉之远”,那俺今天要谈的是“说‘武汉会战’而谈及武汉之远!”
我快步上前,接过郭参谋长递过来的“台球棍”,顿了顿嗓子,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讲:“蒋委员长、各位司令长官、各位参谋长,大家好!今天陈某有机会再这里通报情况,三生有幸!我的情报来源是可信的,情报也比较准确,只是因为战局的变化可能会出现新的情况,届时我会及时向中央军事委员会汇报的,因此今天给各位长官通报的情况,仅供各位长官决策参考。”
“4月6日,我军取得了‘台儿庄大捷’,之所以我们能够取胜,除了将士浴血奋战之外,很大一个因素就是我军在这个地区聚集了大量部队。日军吃了败仗是不甘心的,他们的国力及资源决定了其战略决策是‘速战速决’,因此,面对徐州地区我众多的军力,日军参谋本部于4月3日决定举行‘徐州会战’,日本大本营于4月7日下午1630分下达了大陆第84号命令,日军华北方面军也将据此将在近期制定《徐州附近作战指导方策》,增加第二军兵力,并以华东方面军从淮阴方面向西北方前进作为策应,企图聚歼我聚集在京浦线一带的国军主力。”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一方面想看看听众们的反应,另一方面是感叹自己的撒谎艺术真是越来越高超了——日军大本营4月7日发布84号作战令不假,但具体到下午1630分等等之类的,纯属扯蛋!但为了突出、为了鲜明突出情报的准确性,俺故意加上了具体时间,当然,日军华北方面军4月10日制定了《徐州附近作战指导方策》也假不了,但今天才4月8日,也就是说鬼子要在后天才制定计划呢,俺就已经帮他们拿出来了,并且就揣在自己荷包里,是今天凌晨俺回房间后手抄的,得在11日左右交给蒋委员长。
果然,下面的听众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长官也瞪大了眼睛:“情报确切?”“报告李长官,情报确切!这是我们搞到的日军大本营发布的大陆第84号命令文件,刚得到的,还没来得及翻译。”“娘希匹!日军胃口不小,我军主力岂是日军一口气吃得下的?陈参议,我得纠正你一下:中央军事委员会为了扩大战果,因此在京浦线集中了我军60多万人马,这些部队占据着有利地形,完全可以在徐州,在鲁西南与日军决一高低!”
哎,这蒋委员长又开始倔起来了!于是,我连忙说道:“报告委员长,属下认同您的看法,我军主力人数众多,且占据有利地形,在鲁西南我们完全可能和日军打成胶着状态,可日军华北方面军制定的《徐州附近作战指导方策》中明确提及:吸引我军主力于津浦线一带,然后华北方面军将派出部队从河南一路南下,彻底截断我军退路,这和‘淞沪会战’我军和对手打成胶着,日军突然从金山卫登陆如出一辙!根据这一情报,属下妄自建议:放弃徐州,紧缩防线,为武汉会战做充分的准备!”“哎,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情报准确的话,陈参议,你又为党国立了一功,你的情报,值一个集团军!”
立什么功之类的到不重要,关键是历史上在5月份第五战区李宗仁将军判断日军有合围我军主力的企图并建议老蒋撤军时,老蒋又是发倔,再加上老蒋的嫡系部队胡宗南部根本不听李宗仁的指挥,致使平汉路正面门户洞开,到后来,为了部队安全撤退,为了阻断日军的追击而不得不炸开花园口的黄河堤坝,放水阻断日军追击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89万平民被淹死,数百万民众颠沛流离,这一人祸,自己是要坚决加以阻止的,没办法,自己的纵队在5月份又不能参战,只能靠自己现在的能量来影响和改变这段历史了,至少我现在的影响力要比在南京时强,至少蒋委员长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这是日军参谋次长多田骏签发的!”懂日语的何应钦上将惊叫到,全场一片寂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再次发话:“委员长,我军主力现在和日军在津浦路一线激战正酣,一时半会也撤不下来,再说这情报还需要核准,不如我们加紧准备撤退方案,以日军华北方面军北面攻击菏泽(曹州),或者以南面华东方面军攻击蒙城为转折点,坚决撤退,坚决交替掩护、交替撤退,而且,宿县、蒙城必须坚守,绝不能丢!”“委员长,我同意李长官意见”“我也同意”“嗯,我原则上同意德邻将军的意见,第五战区迅速拿出一个转进方案,上报中央军事委员会批准。”
“嗯,很好!陈参议,你继续。”几位首脑的现场决策,顿时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喝了一口郭参谋长递上的热茶,我继续说道:“纵观日军进攻战术,往往是多路进攻,往往在双方胶着之际突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及地点使出致命一招,令我军迅速崩溃,这是我军必须注意的!‘武汉保卫战’也是一样,日军是多路进攻,昨天发的军事委员会统帅部起草的《作战指导方案》我也看了,该《方案》预计的日军三条进攻线路,他们都在加紧准备。第一路日军从河南寿县出发,进攻线路为春河集、潢川、罗山、信阳、应城;第二路日军从六安出发,进攻路线为商城、麻城、黄陂、孝感,等他们攻占黄陂时,武汉三镇已经是门户大开了;第三路日军从合肥出发,攻击线路依次是桐城、潜山、太湖县、广济、田家镇,尔后向北攻击浠水,得手后向武汉进攻;第四路日军从望江、香口逆长江而上,攻克马当要塞后,迅速疏通长江航道,在日本海军军舰的掩护下,向湖口进攻,尔后攻击九江、庐山,得手后其中一部向南面的德安进攻,另一部以波田支队为首,向阳新、大冶方向攻击前进,得手后向武汉进军,这波田支队我一会要专门提及;同时,攻占九江、庐山的部队还将继续辛潭铺、通山、咸宁、崇阳、通城以及洞庭湖以西的岳阳荣家湾,以彻底断我军的撤退之路”
“娘希匹!”蒋委员长再也坐不住了,他满脸通红,右手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沙发旁的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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