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从安徽蚌埠出发的日军第13师团,置南面合肥中国守军于不顾,部兵分两路沿涡河、北淝河北上,向蒙城、宿县进攻,跟随其后的日军第9师团企图在13师团占领蒙城之后,向蒙城北面的永城进攻。
与历史所不同的是:原本在9日占领蒙城后,第五战区李宗仁长官为了避免腹背受敌的险情,于12日命19军守宿县,68军守萧县,74军以及64军之155师固守永城,同时命27集团军固守合肥,当永城失守后,李宗仁长官于18日向孙连仲、汤恩伯两兵团下达了向豫东、皖北突围的命令。
而现在冯治安的19军已经守在蒙城,68军刘汝明部已经坚守在宿县,俞济时74军以及李汉魂64军之一部(155师)在永城以南集结,随时向蒙城、宿县增援,同时徐源泉之26集团军在得知日军13师团、9师团开始沿涡河、北淝河北上时,便开始向蚌埠攻击前进,试图在日军13师团、9师团的背后对其进行牵制;当蒙城发生激战时,孙连仲兵团已经退至徐州至临城之间,当日军14师团5月14日从河南向曹州发起进攻时,汤恩伯兵团已经退至孝城一线,并随时准备向兰封(后世兰考县)撤退。
5月10日,当李洪参谋长在纵队会议上进行敌情通报时,得知日军向蒙城进攻的消息,李司令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仔细地端详着徐州战场的态势,良久,他转身说道:“我估计日军是准备将第五战区的国军包饺子了!”“那不一定!”孔司令一边说,一边也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对大家说道:“按照现在的形势判断,日军攻占徐州的企图是明确的,第五战区的大部队完全可以沿陇海铁路向豫东转移,日军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占领徐州,但以目前的态势,最多也只是一个平推,日军能包得了饺子么?除非日军从河南向南、向西南也同时动手,那样的话,包饺子还有可能!”
“我要是鬼子,老子就会命令鬼子在河南的部队,沿新汉线向南,夺取新乡,越过黄河,向兰封、开封进攻,得手后再向南,最终与南线部队会合,彻底封死守军退路!”
到底是八路军的团长啊,到底是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八路军团长啊,就凭参谋长的敌情通报,就已经嗅到了危险!而且,他们的思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团长就能想得到的!
“李司令,幸好您不是鬼子,要不然,我军可就危险了!”张副司令坐在位置上,心惊胆战地说到,然后,他继续发言:“可是,我军在徐州一线部队也不下20万,鬼子即使是包了我们的饺子,但还得露馅,他们毕竟兵力不够啊!”“那不一定,张副司令,对于国军,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情况!”
两司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必须打断他们继续说下去了,要不然可能会伤和气了。于是我连忙起身,来到地图前,面对着大家说道:“李司令刚才分析得非常正确,据可靠情报,日军在河南的部队将很快有行动的,只是,像刚才李司令说的那样,日军沿新汉线向南,攻击占领新乡后,越过黄河直接向开封一线进攻的话,包饺子的意图太明显了,再加上黄河就在开封边上,在那里渡河,面临风险不小,我军又不是傻子,会干等着被日军包围?”
“那司令,您说鬼子该如何行动?”张副司令急切地问到。借着后世的资料,俺厚着脸皮回答道:“估计日军会从这里渡过黄河,直接向菏泽进攻,得手后再直扑陇海线上的兰封、开封,最后将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包围!”
“有道理,有道理啊!”李司令自言自语地说到,然后他再次转身:“这好比8个人吃席,第一个坐上桌的完全可以动筷子吃肉,可这不行,得等到8个人都到齐了,都围上桌了一起动筷子才行!可以断定,鬼子在津浦线上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都是在等动手的时机!”
“司令,我有个问题。”坐在位置上的张大彪说到。“日军南线的13师团已经开始向蒙城进攻,国军在合肥还有不少部队呢,他们应该动起来,应该去扯扯鬼子13师团的后腿啊!”“哦,张支队长,刚才李洪参谋长还没把情况通报完呢,我们李司令就已经坐不住了!对于你刚才提及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徐源泉的26集团军已经开始向蚌埠攻击前进了!”“应该这样,应该去捅鬼子的,让他们难受!”李司令大声说到,在我的示意下,大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才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希望继续保持!李参谋长,继续”。当参谋长讲到国军孙连仲兵团主力已经退至徐州一带,汤恩伯兵团的主力已经退至孝城一带时,大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诸位,从徐州会战目前的态势来看,日军企图以小股部队吸引我军正面主力,然后从南北两线迂回包抄以彻底包围我军,但目前第五战区呈现给我们的态势是:主力部队已经向陇海线收缩,能否干净利索地从该地区撤出来,还得看看日军对陇海铁路之要道的占领或者破坏如何而定,同时,淮北徐源泉之26集团军从背后杀向鬼子占领的蚌埠,但日军华中方面军尚有数个师团驻守,因此淮北战事一起,合肥恐怕很快便要被日军占领。有关徐州会战的情况,纵队司令部会随时向大家通报,但我估计徐州会战将很快落下帷幕,接下来该是武汉会战了,纵队各部队准备如何?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及时解决,这得靠在座的各位军事主官多下去走走,多下去看看;另外,李参谋长他们针对武汉会战,专门制作了沙盘,从明天开始,各位晚上还得回纵队司令部,在司令部作战时里详细讨论、商定一下我纵队参加武汉作战的行动方案,希望大家仍向今天这样,积极发言,为纵队的首战出谋划策。散会!”
5月14日,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4师团渡过黄河,在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的率领下,开始向菏泽发起进攻,再一次印证了陈参议(也就是俺本人)提供的情报属实,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则根据事前参谋们制定的撤退方案,当日军14师团全力向菏泽进攻时,便全面启动了孙兵团、汤兵团的撤退计划,南线的冯治安的19军、刘汝明的68军以及俞济时的74军、李汉魂64军155师,在蒙城、宿县、永城一带殊死抵抗,浴血奋战,确保了孙兵团主力顺利撤退,而撤至太和、正阳、罗山一带的孙兵团官兵,不分昼夜抢筑工事,准备接应为掩护自己的19军、68军以及74军、64军155师;北线的汤兵团于15日顺利撤至开封后,中央军事委员蒋委员长即电令李宗仁长官:“敌14师团为疲惫劣势兵力,竟敢大胆进行外线作战,为战史上所绝无仅有!已令第三战区薛岳将军立即赶往开封,组织第一战区第一兵团,指挥李铁军、宋希濂部,在汤兵团的配合下,进行‘兰封会战’,围歼深入兰封(兰考)一带的日军14师团”,李宗仁长官劝阻无效,只得照办,然而南线日军于17日攻占永城后,并未停手,为策应北面的14师团,日军第9师团沿会亭集向归德进攻,在归德与16师团会合后,继续向西面的太康攻击,企图将汤兵团以及薛岳刚组织起来的第一兵团歼灭在黄河岸边,而薛岳指挥的部队以及汤恩伯兵团近20万人马在陈留一带与日军14师团鏖战数天,均未击破“疲惫不堪”的日军阵地,均未能将孤军深入的日军14师团吃掉,沿陇海线西进的日军第5师团又迅速赶到,蒋委员长突发奇想而匆忙组织的“兰封会战”刚刚开始便又作罢,北线近20万国军向西快速撤退,日军遂相机占领开封。
因为“蝴蝶翅膀”的煽动,日军于5月18日占领徐州,这比历史上还提前了一天,鉴于未能将孙兵团、汤兵团围歼,没有吃到肉的日军欲对支那军第一军团及汤兵团穷追不舍,尤以14、16师团最为积极,而此时开封城内中国百姓一片恐慌,他们不顾日军封锁,携老扶幼冒死向东而逃,一打听,原来城内盛传支那军欲炸开黄河花园口堤坝阻挡日军,几个日军师团长闻此倒吸一口冷气,穷追支那军的计划只得作罢,“徐州会战”就此落下帷幕,以战部长桥本群为首的“大本营派遣班”只得从济南打道回府,怏怏返回了日本。
因为“蝴蝶翅膀”的煽动,孙兵团得以较为顺利地撤出,虽有蒋委员长的“越权指挥”,差点让北线开封一带的两个兵团陷入险情,又差点让“花园口掘堤”的悲剧发生,但因开封城内有人及时将国军计划捅了出来,虽使蒋委员长恼羞成怒,但最终未能实施!
“徐州会战”在心惊肉跳中结束,“花园口掘堤”的悲剧也没有出现,让我一扫心中南京保卫战的无力感,让我独自站在山岗上大声怒吼:小鬼子,你们等着瞧吧,老子一定让你们在武汉会战中栽个大跟头!
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纵队的作战优势,给来犯之敌迎头痛击,是摆在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纵队官兵必须仔细加以考虑的问题,为此,当“葵花”于5月19日将最后一批武器装备运至太行山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当侯茂梁带着两名突击队员与八路军总部领导见面并把自己承诺的武器弹药如数交给八路军后,当5月22日由国民政府“船舶运输司令部”组织的10多条汽船、木船将10万套德制1930型防毒面具从吉安启运至武汉后,纵队所有的领导及参谋们开始对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进行了沙盘作业。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