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一班副班长况世全和战士崔富盛隐蔽在最前端,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胸前的草丛上,眼前“哗哗”的流水声让他俩感觉有点恍惚:不知道是溪水冲击石块发出了异响,还是鬼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趟着溪流让水流声变了样?正当崔富盛还在盘算着是否悄悄探出头看看情况时,副班长轻轻拍了自己一下,他猛然间他发现十多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是鬼子?等他再次揉了揉眼睛一看,十多个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同崔富盛想的一样,此时副班长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真要是把鬼子放了过去,自己该怎么办呀!正在他俩着急之时,却听见自己眼皮下传来来了窃窃的日语声,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刚才并没有看花了眼,的确是十多个鬼子偷偷地摸了上来,而且他们现在就藏在贴近自己这一侧的沟壁,那是一个死角,除非扒开眼前的草丛,伸出头方能看得见近2米高的沟缘下方的鬼子,但如果那样做的话,估计自己也比较容易被暴露。
怎么办?在副班长的示意下,崔富盛悄悄地将一枚美制mk2拿在了手中,稍微想了想,将这枚拿用右手握着,用左手又将第二枚摸了出来并放在自己右脸前方顺手处,然后左手将握在右手上的保险销轻轻地拉了出来,随着副班长伸出的大拇指,随着自己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枚越过眼前半米高的草丛,迅速向沟底落去,“当”的一声,大概是砸中了鬼子的钢盔发出了声响,随即沟底传来慌乱的淌水声,几秒钟之后,“轰”的一声,4、5个鬼子在爆炸声中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落入溪水中。正当他准备将第二枚扔出时,山沟对面的草丛中突然响起了枪声,“啪勾”、“啪勾”的射击声以及伴随的火光让他俩一下子便知道沟对面还有隐藏着十多个鬼子,他们是何时躲藏在那边的?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说时迟,那时快,“哒哒哒”副班长手里的自动步枪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崔富盛也将一枚向沟对面仍了过去,那一侧离自己不过10来米的距离,而且地势还比自己这一侧要低不少,让他比较容易将投向看中的位置。
就在这时,山沟里又传来几声爆炸,沟底的鬼子们鬼哭狼嚎,崔富盛刚把扔出去,自己这一侧熟悉轻机枪、步枪全响了起来,顿时将对面鬼子的火力压制住了,“轰”的一声,自己扔出去的爆炸了,3、4个鬼子又被炸飞了起来,他们的身体还没落地,又是“轰”、“轰”几声爆炸后,山沟对面便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沟底不时传来的一个鬼子伤兵的哀嚎声,不一会,只听见“呃”的一声长长的惨叫,便再也听不见鬼子伤兵的了。
寅太郎小队长今晚带领一个小队对支那阵地进行偷袭,借助大雨,借助“哗哗”的溪流声,他们很顺利地来到沟头,小队长命令一个班的士兵以及机枪组、掷弹筒组向山沟对面摸去,负责为沿着山沟潜行的两个班提供掩护。
一切是那么的顺利,支那人绝对不会想到训练有素的帝国军队会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发起夜袭,带着一个班走在前面的寅太郎正暗自高兴之余,他身后20多米开外的的另一个步兵班便遭到了敌人袭击,随后自己带队的这个班也遭遇到袭击,处在沟底的寅太郎毫无办法,只得命令余下的8、9个士兵紧贴着沟壁,一边慢慢向前,一边等待沟对面的掩护部队开火,帮助自己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眼睁睁地看着担任火力支援的步兵班、轻机枪组、掷弹筒组被对手消灭,眼睁睁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那一个步兵班没有了声息,望着眼前一个小队剩下的8、9个士兵,寅太郎小队长也只能是一声叹息:没想到啊,在这种恶劣天气条件下,对手还是派出了部队潜伏在高处,等着自己上钩,这对手警觉性实在太高了,自己只能认作倒霉!更让自己烦心的事,身后一个伤兵还在不停地着,寅太郎小队长一挥手,一个军曹便端起步枪,将刺刀迅速地刺进那个伤兵的胸膛,让他永远都发不出声响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大家的安全,那个士兵只能去死了。
眼前的局势让寅太郎绞尽脑汁思考起来,不一会,他便对部下发出命令:继续潜行,争取绕到支那阵地的反斜面去,在那里寻找战机。于是,在小队长的带领下,10来个日军沿着山沟迅速向前,迅速走出了危险之地,这让寅太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寅太郎还没有将浊气全部吐出,身后一个士兵便发出了一声惨叫,还没等恼怒的他搞清楚状况,数颗又从自己的头顶上被仍了下来,几声爆炸后,这10来个日军尽数被歼灭,当寅太郎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士兵为什么会发出一声惨叫——随着爆炸声,被炸断的半条蝮蛇飞到了自己头上,冷嗖嗖的液体从它的身体里流出,让寅太郎下意识地说道:好冷呀!
雨声渐渐变小,从支那阵地左侧山沟里传来爆炸声、枪声让青田大队长提心吊胆,他知道偷袭失败了,但他还是盼望着奇迹出现,盼望着天一亮就看见太阳旗飘扬在支那的阵地上,但奇迹始终没有出现,对方阵地上仍是一片寂静,根本看不到自己急切期望的情景。
步兵58联队长仓森公任大佐天一亮便来到阵前,看到青田大队损失过半,联队长毫不客气地给了青田大队长几个耳刮子,打得青田大队长双眼直冒金星。“饭桶,支那军阵地上最多有一个连在防守,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在一个山炮大队的配合下,居然还拿不下来,青田君,你太让我失望了!”“嗨!联队长阁下,没能拿下支那军阵地,让我无地自容,对手战法诡异,请阁下容我解释。”“青田君,我不会听你解释的,这种结果实在令我失望!从信阳出武胜关,除了眼前平汉铁路这条线路外,还有两条山间小道也直通武胜关,联队三个步兵大队在炮火的支援下,三条线路均受阻,三个步兵大队均损失过半,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联队长越说越有气,又是几个耳光让青田大队长的脸面由红变青,而青田只能站在那里“嗨”、“嗨”地应答,其实他心里蛮高兴的,因为从联队长嘴里得知:另外两个步兵大队同自己一样,损失过半,这就不能说自己太笨,而是对手太强了。
“沼田旅团长(步兵26旅团长)阁下决定:我联队负责当前这一路的进攻,其他两路由116联队负责,眼前的地势要比另外两条线路好多了,因此我们的进攻将会是重点,我军欲迅速走出大别山地区,鉴于对手防守顽强,鉴于这地势不便展开兵力,旅团长阁下正向上面申请使用特种弹,希望你们精心准备。”“嗨!联队长阁下,支那守军阵地在山炮的轰击下仍然没有被完全破坏,属下建议派飞机助战,以图迅速、彻底地占领支那军阵地。”“飞机?青田君,你以为我不想吗?目前帝国飞机损失严重,仅有的战斗机还要继续在武汉上空执行轰炸、护航任务,这几天恐怕是没有空中支援了,不过,师团山炮联队再次调来一个大队,对手再坚固的工事战壕在两个炮兵大队的炮击下,必定会支离破碎,对此,我充满信心,倒是你们,必须给我精心准备步兵的进攻。”“嗨!联队长阁下,我想有了两个山炮大队的支援,如果能够使用特种弹的话,我们将很快拿下支那守军的阵地”。
6月28日中午,天气由雨转阴,日军13师团的山炮兵第19联队第四炮兵大队在炮兵联队长横尾阔中佐的带领下来到了阵前,他们和第三山炮大队12门九五式75mm山炮一样,将12门120mm野战炮在平原地带一致排开,其中九五式山炮距离支那守军阵地约6000米,而炮距离支那守军阵地约5000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1911年就服役的明治38年式120mm野战炮的射程只有56千米,尽管有点靠前,但刚刚服役几年的九四式轻迫击炮重量也有上百公斤,射程不到4000米,支那守军那可以扛着满山跑轻迫击炮射程绝对不会超过九四式轻迫击炮,因此,这12门炮的发射阵地绝对在支那军轻迫击炮射程之外,可以放心开炮。同时,数十枚特种弹也随炮大队一齐到来了,炮兵联队长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待适合发射特种弹的风向。
下午1440分,风向标终于指示当前的风向为西南风,风力不大,这正是向支那守军发射特种弹的好时机,鬼子炮兵阵地上迅速升起了醒目的红色热气球,吊篮里的鬼子炮兵观察员将负责观察山炮射击效果,并为炮兵射击指示目标,同时,航空兵团派出的一架侦察机也来到了支那守军阵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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