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上北有伊勒呼里山、小兴安岭,东有完达山、张广才岭、老爷岭以及长白山,西有大兴安岭……。凭借着数不清的山川河流,黑土地上的胡子土匪、绿林土匪、兵匪以及日本土匪(包括被日本人收买的汉奸土匪)在白山黑水之间肆意横行,民国时期的“东北王”张作霖本身就是土匪出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日俄战争期间,受尽老毛子欺辱的土匪们多半选择去帮助日本人,对此日本人颇有心得,满铁公司调查部在调查资料中写道:如果对东北土匪不加以关照的话,无论是满铁的铁道建设还是农村调查,都将一无是处!
日本人占领满洲后,为了确保“满洲国”的长治久安,日本人开始对黑土地上的土匪下手了:对反抗日本人统治的土匪坚决清剿、镇压,对亲日、媚日的土匪许以重金及土地后加以收编或遣散。
面对东北的沦陷、面对日本人对黑土地的贪婪,面对日本关东军的不断清剿,无论是东北军旧部如李华堂部还是发动“土龙山暴动”的谢文东部,先后都参加了“东北抗日联军”并成为打击日寇侵略的重要力量,这也充分体现了蒋委员长倡导的“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之精神。面对黑土地上众多让自己寝食难安的“抗日联军”,日本侵略者采取了最严厉的清剿,同时对于被俘的“抗联干部”尤其是高级军官,日本人则采取“怀柔政策”,企图以此感化那些继续抵抗的抗联武装放下武器。
在原本的历史上,随着苏军的进攻以及日本关东军的土崩瓦解,远在大西南的蒋委员长为了阻止共产党军队进入黑土地的步伐,于是原本销声匿迹的东北土匪又开始在黑土地上兴风作浪了,无论是打日本人的(如座山雕)还是向日本人投降充当汉奸的土匪,均被蒋委员长派到东北的特务们高官许诺以及重金收买,一时间黑土地上到处散落着蒋委员长签发的“委任状”……
11月28日下午,满洲国牡丹江省牡丹江市。
凛冽的寒风将市内一座毫不起眼的富人院子里的门窗吹得“哐当”作响,客厅里一个接近70岁的老头坐在逍遥椅上,肚皮上搭着厚厚毯子的他聚精会神地吸着“”(鸦片),身边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一个为他点着烟泡另一个则轻脚轻手地为他捶着背。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坐在椅子上的老头眼皮都没眨一下,通过脚步声他便知道是自己的贴身水香(贴身警卫)来了。
“三爷,不好了!海林(县)的弟兄传来消息:日本人冲着咱威虎山去了”。三爷?对,这老头就是被部下称为“三爷”的座山雕!
椅子上的座山雕继续吸着大烟并没有立即说话,进屋的水香见此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不一会座山雕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问道:“是哪个崽子带来的消息?消息可靠吗?”“三爷,是炮头在海林看到了日本人的大部队,他派出几个插千的(侦察兵)亲眼看到这些鬼子部队过了夹皮沟,行军的部队拉了好几里长呢!另外日本人在牡丹江也增了兵,三爷,风声紧啊,我们……我们该咋整?”“急什么?这寒冬天山上(威虎山)没几个弟兄,日本人这个时候进山去图个啥?前段时间牡丹江到处传言说日本人和北边的老毛子干起来了,依我看这些日本人多半是路过威虎山去北面打仗的,你急什么?”“可是三爷,万一日本人对咱威虎山动了手……”“即使日本人对咱们下手,山上的翻垛子(军师)自有办法应对,实在打不过就开溜,没什么好担忧的”“三爷英明”
见水香出了屋,座山雕心想:当年日俄战争,日本人把老毛子打得落花流水,现如今老毛子打回来了,真是冤有仇债有主啊!话又说回来,这日本人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想当年老子诚心诚意约好地点准备和你们谈判,要不是老子机警夺窗而逃,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已经变成黄土了!一想到那次谈判日本人已经做好了“一旦谈不成就动手”的准备,座山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晚上21点,穆棱县西北齐心山脚下的村落里,凛冽的寒风中隐约夹杂着一阵阵浪荡的声音,这声音是从村南边一间破旧的平房里传出来的,嘶哑的吼叫声之后,阎三心满意足地从女人的肚皮上再一次下来睡到了热炕上。望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唤作“杨翠花”的女人,阎三想起了往事:自己16岁便跟着亲戚从山东来到关外,年轻时便在这一带的山中伐木,为争夺地盘他没少跟当地的满族、鲜族人干架,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阎三有幸结识了森林警察许大马棒;日本人来了,许大马棒当上了既没有加入“抗联”但也劫日本人道的土匪,因为和许大马棒是老相识的缘故阎三自然而然也成了土匪:写保书,头顶瓦罐朝后走,然后大掌柜甩手一枪击碎瓦罐再检查自己是否尿裤子,前三、后四、左五、右六及中间一根共插19根香(分别指18罗汉)后跪地宣誓后算是正式入了伙……,因为熟悉地形他成了土匪八大金刚的外四梁之一:插千的(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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