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匆忙建立起来的51师团属“丙种师团”,其满员编制只有13万官兵,两个旅团所配置的八个步兵大队是绝对主力,整个师团平射炮只有16门、炮12门、迫击炮36门、掷弹筒192具,就连重机枪全师团也只有48挺……。对于这样一个“丙种师团”,阿南惟几中将却将他们摆到了一个显著的正面进攻位置,原因很简单:用51师团沿牡丹江东岸的公路佯攻以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掩护11师团主力沿牡丹江两边的山区向北突袭。
信田步兵大队作为51师团的急先锋率先出现在通往四站、土城子的公路上。派出去侦察的士兵没有了回音不说,对方派出的斥候却将自己大队的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并招来一顿炮袭,尽管现在战损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估计至少有一个中队以上的伤亡,这让信田大尉内心痛苦不已!
正当信田大尉手持望远镜对着自己左前方的江边仔细观察时,他的身后响起了朝冈少尉的报告声:“大队长阁下,第三中队第一小队组成的四个搜索队中的三个已经开始向9点钟、1点钟及3点钟方向实施分散搜索……”“哟西,朝冈少尉,您的小队做得很好、很及时!只不过朝冈君,您不觉得遗漏了什么吗?”“11点方向,大队长阁下,11点方向我们还没有派出搜索队”“哟西!朝冈少尉,您的头脑非常清醒,这个方向是对手最可能派出侦察兵对我们进行侦察的路线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为11点钟方向准备的搜索队应该是第二搜索队”“是的,大队长阁下,第二搜索队早已经是跃跃欲试了,只不过他们在等待您最后的命令”“很好!现在我命令你:立即带上第二搜索队、带上掷弹筒乘车沿公路向北,沿我们刚刚清理出来的公路向北开进,一直走到积雪被清理出来的公路尽头为止,如果对方的侦察兵真的是在那个方向的话,你和你的部下应不惜一切代价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他们在雪地里是没法快速移动的,而且我敢打赌,他们多半会留下各种人为的痕迹,赶快出发吧,您们一定会有收获的”“嗨!”
两辆军车很快来到被清理出来的公路尽头,前面的公路上的积雪至少半米厚,军车是没办法继续往前开了,刚才对手那顿炮袭让朝冈少尉心里一直觉得坐在车上没有什么安全感,因此当军车车速减慢并准备停下来时,朝冈迅速打开车门并把头探出驾驶室外对车厢里的士兵大声命令道:准备下车!
几个原本是准备继续清理公路上积雪的士兵因为刚才的炮袭早已经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他们分散匍匐在路边的雪堆旁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有什么异常吗?”,见发问的是一个少尉,一个日军士兵连忙回答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少尉先生”“继续警戒”“嗨!”“机枪手,动作快点!把重机枪架在这里,掩护我们向江边搜索”,见四个士兵手脚麻木地抬着一挺重机枪向自己走来,朝冈少尉略微不满地补充了一句。
江面上冰层很厚足以让战车、军车在上面行驶,人在上面行走更不在话下!只不过人在冰面上行走极易打滑且目标较大,江边乱石丛生但江边那一簇簇被大雪掩盖的枯草雪堆可以提供很好的掩护,比较可行的办法是沿着江边借着雪垛子的掩护抵近侦察及撤退,朝冈少尉心里寻思道:我要是对手的话,一定会这样做的!只不过对手这样做其行进速度必定会大打折扣,自己部队多年来一直在满洲国的冬季训练,朝冈坚信自己所带的士兵在雪地里的行走速度一定会超过对手!
20多分钟过去了,来到江边的日军终于发现了对手留下的足迹。“哟西,他们的人不多,只有4个人!”,望着跟在自己身后的30多个士兵,朝冈少尉兴奋地说到。“可是……小队长,支那士兵似乎已经回撤了,这雪地上他们往回走的脚印清晰可见”,一个不太会看脸色的士兵嘴里咕隆了一句,这让朝冈少尉心里十分不快。支那军的侦察兵多半是听到了汽车声而加快了撤退步伐,自己的这个判断还没说出口却被部下抢了话,这叫朝冈少尉怎不光火?他冷冷地看了自己面前这个下士一眼后说道:他们不会走得太远,跟着我,分散开,沿足迹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消灭他们!
皑皑白雪十分刺眼,江边一个接着一个高低不等的雪垛子近在眼前,厚厚的积雪压在低矮的灌木林上仿佛要把枝条压断似的,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迎面吹来的江风让脸上暴露出的皮肤一阵阵刺痛,也让朝冈少尉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留下眼泪;这还不算什么,双脚深陷几乎齐腰的雪地,每一步的挪动都显得十分吃力……。此时的朝冈少尉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对手,哪里有心思去想眼前的苦处?
“小队长,他们……他们就在前面!”,一个军曹嚷了起来,朝冈少尉连忙顺着军曹手指的方向举起了望远镜。3个支那士兵的身影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他们在自己前面200多米外,照这个速度自己要追上他们多半会闯入对手的防线内了,而且从雪地上留下的足迹来看应该至少有4个侦察兵但现在视野中只发现了3个,还有一个会在哪里?嗯,没现身这个敌人一定是埋伏在什么地方,他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掩护同伴安全撤退!
真是大胆啊,不过换做我也肯定会有同样的想法!朝冈少尉心里赞叹到。日军身高普遍偏矮,在齐腰深的雪地里挪动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这种情形下只能是阻滞他们的回撤速度并寻机将其消灭了。于是朝冈少尉放下望远镜后历声命令道:“掷弹筒,打两发,阻滞他们回撤的速度!”“嗨!”,身挂掷弹筒的一个日军士兵应声答到,很快“嗖”的一声,一枚从掷弹筒里呼啸而出,在望远镜里少尉能清楚地看见在空中拉出的白线,三个正在雪地里回撤的支那军侦察兵根本无法迅速跑开,“轰”的一声爆炸之后,少尉清楚地看见一个支那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刮倒。
“哟西,再偏左一点”,右手举着望远镜不放的朝冈少尉心里赞叹了一句。其实少尉心里清楚:这枚打出去的只是在离几个支那士兵7、8米开外的地方爆炸了。对于51师团的掷弹兵而言,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因为51师团毕竟不是野战师团!依旧举着望远镜的少尉很快又连忙补充了一句:“等等……”,见对手很快消失在雪垛的另一面,朝冈少尉只能叹气地说道:“另外一枚暂不需要打出去了!”。
“分散开,沿着雪垛两边搜索前进,对方跑不了多远了!”,朝冈少尉再次坚定地命令到,然而他的小队还没有完全分散开来,数枚呼啸而来,“轰”、“轰”的爆炸声后,少尉周围一片狼藉,雪地里的近20个日军匍匐的、侧卧的、四脚朝天摆着各种姿势,死了的再也没办法啃声,受伤的士兵一片哀嚎!“对手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朝冈少尉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尽管自己的脑袋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但少尉依旧是心有不甘,他斩钉截铁地吼道:追击!
朝冈少尉把余下的10多名士兵分成两拨,走在前面的吃力地追击着对手,后面的日军士兵手里紧握着步枪为前面的士兵担任掩护,然后两拨士兵交替掩护。由于搞不清楚对手藏在那里,朝冈少尉分出的人马实际变成了四拨:眼前一个挨着一个的雪垛,左右两边都得派士兵搜索啊!此时朝冈少尉后悔没把机枪带上,只不过他转念一想:机枪绝对是不方便带的,对手不也是尽量轻装吗?
终于来到了刚才支那兵被炸的地方!掷弹筒打出去的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个深坑,被掀起的黑土沿着弹坑周边散落一圈,弹坑底部的黑土散发的硝烟并没有受到江面寒风的影响而袅绕依旧,临江一边的雪垛旁对手除留下一道道足迹之外又多了一道血迹,这着实让朝冈少尉兴奋,他右手一挥:“继续追击!”。他的话音刚落,“呯”的一声枪响让他回过神来——还有一名支那侦察兵躲藏在周围呢!
一班长的确埋伏在江边一个枯草丛边上,见7、8个日军沿着雪垛右侧连滚带爬地赶着送死,在寻找好下一处阻击点之后一班长决定开枪。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右腿深陷雪地,他正准备把左腿从雪地里拔出来向前挪动,已经把这鬼子牢牢套在瞄准环里的一班长见状轻扣扳机,一声枪响之后,子弹从这个鬼子完全暴露出的左胸部钻了进去,钻进左胸腔的子弹直接在他的心脏上开了一个洞,心脏泵出的血液直接射到了胸腔……,中弹的鬼子一声不吭地侧倒在雪地里,他两眼紧盯着自己脸颊贴着的白雪、口中贪婪地吸着冰冷的空气,不一会他的双眼便没有了光泽。
十多分钟过去了,一班长见鬼子并没有继续追来,这才从容收枪、从容起身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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