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子让我们穿上他们的军服居然是想把我们拿来做试验品!这一路上听到鬼子嘴里不时地说出“马路大”一词,现在终于明白原来鬼子在暗指自己是“人体试验品”,一听到侯分队长的解释,王永励他们肺都气炸了!
“侯分队长,让我们参加战斗吧!”“侯分队长,给我们武器,让我亲手去消灭鬼子,哪怕是干掉一个鬼子我也心满意足了!”……此时包括王永励少尉在内的15个被俘人员心理有了微妙的变化。看到特战大队的队员们来解救自己时,他们一个个激动万分;脱下身上鬼子的军服换上特战队员们身上穿的平民服装时,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丝的不安:因为自己是战俘,因为自己被鬼子给俘虏了!
谁他妈的愿意做鬼子的俘虏?被俘虏后的王永励多次在想——为什么那枚鬼子炮弹只是把自己给震昏了?那枚炮弹要是直接把自己炸死该多好啊!想想这些被俘虏人员中有被炮弹震昏的,有被鬼子直接用砸晕的等等,反正没一个是主动放下武器向鬼子投降的,但这被解救回去后又有谁说得清楚呢?当听到侯分队长的解释“鬼子为什么要他们穿上鬼子军服”的原因后,一方面大伙的确是气愤填膺另一方面大伙是想通过参加战斗亲手杀死鬼子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于侯茂梁来说,向被俘的同志解释“鬼子为什么要他们穿上鬼子军服”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眼前这些被俘同志个个情绪激动、个个要求参加战斗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侯茂梁相信他们应该是好样的,但侯茂梁现在也不敢保证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清白的!陷于矛盾之中的侯茂梁没时间来考虑这些,他需要这些同志无条件地服从自己的命令、无条件地配合特战一分队的安排!
“大家安静,现在不是吵吵闹闹的时候,你们急切要求参加战斗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请大家记住:你们是军人因此你们必须服从命令!现在你们已经换上了平民服装,‘听从段家强的安排、按照我们的要求先悄悄隐藏起来’就是我给大家的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带领你们顺利回家,大家明白吗?”“明白!”、“明白!”“好!”,侯茂梁说完给了站在身边的段家强一个眼色,段家强紧接着低声命令道:大家上车,跟我走!
看着秋林会社的货车驶出了宪兵队的院子,侯茂梁再次低声命令道:“对表,现在是上午10点21分;各行动组检查武器弹药,行动一组(装扮成“马路大”的队员)检查一下手铐是否可以轻易解脱,我们10点25分出发,预计10点40分之前到达‘福来顺酒楼’”
几分钟后,载着15名装扮成“马路大”的敞篷军车出发了,这些站在车厢里身着日军军服装扮成“马路大”的队员同真正的“马路大”一样:双手被手铐住了,只不过他们的双手可以轻易地从手铐中挣脱出来,两名“宪兵”则坐在驾驶室里,一名负责开车而坐在司机身边的侯茂梁“中佐”则负责进入“福来顺酒楼”后与车站宪兵队另一个班的鬼子交涉;敞篷车厢里载着8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的军车跟着也驶出了院子,夏峰“中尉”和另外一名“宪兵”则坐在驾驶室里。
两辆宪兵队军车行驶的速度不是很快,一前一后的军车驶过拐角街后便来到了车站街,哈尔滨日本总领事馆就在两个街区的距离内,很快总领事馆法式穹顶上那面在寒风中飘扬的膏药旗便映入侯茂梁的眼帘。几辆行驶在街面上的货车见宪兵队的军车到来而纷纷减速避让,街上匆匆行走的路人有不少停下脚步顿足观望……
两辆军车很快来到了总领事馆院子外的大门口,两名日军宪兵见军车到来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院子的铁门,第一辆军车几乎没有减速就驶进院子,第二辆军车来到院子大门时停了下来,夏峰“中尉”推开车门侧身向一个站岗的鬼子宪兵说道:“我们是关东军第100部队,今天‘马路大’的运送任务由我们接管了,你们二位执勤的岗位也由我们接管了,这是濑谷小队长的命令,请你们上车跟我们走!”
第二辆军车停下来时,两个执勤的鬼子宪兵纳闷了:这车上的全副武装的士兵自己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听坐在驾驶室里的中尉一解释,这两个鬼子宪兵恍然大悟,他俩利索地向跳下车来的两名同伴互致军礼后便迅速上了车。听到车厢里的队员轻轻拍击车顶的声音,夏峰“中尉”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头也不回地低声命令道:“开车!”。等第二辆军车驶进院子后,两名新上岗的“宪兵”利索地关上了院子的铁门。
院子很大,院子里停放着4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和四辆带着斗篷的军车,我们的车该往哪里走呢?车子停在建筑物南侧的阶梯旁?应该不是!上了两侧有弧形围栏的阶梯后便是建筑物的一楼,向右经过一个方形窗户从二楼阳台下面的门(侯茂梁把它定义为2号门)进去?向左分别经过几个长方形的窗户后从旁边的长方形木门(3号门)进去?都不是!因为建筑物地下室的窗户已经在阶梯旁边显现出来,上阶梯进入建筑物一楼显然去不了地下室,即使一楼有去地下室的通道但车上“马路大”的身份决定他们是不能经过一楼去地下室的。正思索该往何处驶的侯茂梁猛然看见自己左侧的院子尽头边有几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宪兵在那里等候,于是他急切地向身边的队员说道:向左、向左开,慢一点,对,慢一点。
地下室的墙面贴着青石砖,四扇完全显露的地下室窗户之上对应着一楼四扇长方形窗户,这边木门(4号门)旁边的墙面也贴着青石砖提示这扇门和地下室的关系,加上这扇门已经打开而且门外的通道两边站着4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于是当军车驶近这扇门时侯茂梁毫不犹豫地用日语说道:“停车”
跟在后面的军车也很快停了下来,车一停稳后夏峰“中尉”便带着6个荷枪实弹的宪兵迅速下了车;见一个中佐向自己走来,在此等候的日军宪兵军曹连忙将端着的步枪背在身后迎了上去,尽管自己不认识这个中佐但军曹依旧双脚一碰向中佐行了一个军礼。“松本军曹,我是关东军第100部队的加藤,这批‘马路大’由我们负责运送,你们几个前面带路,去地下室”“嗨!……高桥君、佐藤君,怎么你俩也在车上”“报告军曹,我们的岗位也被他们……被他们接管了”“哦……”“松本军曹,为了本次行动的安全,在大门(所有行动组队员都知道这栋建筑物的正门被标定为1号门)执勤的两名岗哨也要由我们的人暂时接替,这请您理解”“我完全理解阁下的决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见军曹十分配合,面带微笑的中佐一个手势,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经过4个完全显露出来的地下室窗户向建筑物正门(1号门)快步走去,他们走到贴着青石砖的墙面尽头向右一拐,登上冰冷的青石台阶,与在圆柱一侧守在正门的两个执勤鬼子交谈了几句后,两个执勤的鬼子宪兵很快下了台阶向松本军曹这边走来。
“咣当”一声,停在前面的军车尾部木质挡板被放了下来,一个中尉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吆喝道:“下车!”。10多名手上铐着手铐的“马路大”依次从车上跳了下来,一个“马路大”跳下来时因为路面被反复踩压的积雪而跌倒在地,他身边的两个同伴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把他搀扶起来,等所有“马路大”下了车并排成两行后,松本军曹微笑着对眼前的中佐说道:“阁下,请,请随我一起去地下室”,看到中佐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松本军曹便带着排成2列的另外7名宪兵率先走进了建筑物,排成两行的15名“马路大”跟着走了进去,中佐带着4名士兵最后走进木门并沿着台阶向地下室走去,其余的“宪兵”持枪在木门外高度警戒……
不到一刻钟,侯茂梁沿着台阶上来再次出现在这个木门口(4号门),他低声向身边的刘二虎、夏峰说道:“一组(装扮成“马路大”的队员)等会全部在这里集中,步枪全部放在这里,由你负责,从这里上一楼并看住去二楼的通道,到了一楼后等着我,一会我从那扇门也就是3号门进来与你们会合”,侯茂梁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台阶对面露出一半的木门,见刘二虎点头后他紧接着说道:“如果3号门被锁住的话,我敲四下后你帮我把门打开”“是!”“夏峰,二组再派两名队员去1号门,我们不从正门进去因此那边要四名队员把守以防万一”,见夏峰点头,侯茂梁便对夏峰低声命令道:“我们走!”
带着夏峰以及6名“宪兵”,侯茂梁他们贴着墙面经过建筑物的背面径直向建筑物的南面走去。这栋建筑物北低南高,南面地下室的窗户多数只露出了半截,沿着台阶来到一楼阳台下方,侯茂梁右手一挥,4名队员迅速向右侧的2号门走去,夏峰和另外一名队员则跟着侯茂梁向左侧的3号门走去,六扇高大的长方形窗户均被拉上了厚重的深红色金丝绒窗帘,因此一楼房间内的鬼子们看不到迅速向2号门、3号门接近的“宪兵”。来到3号门的侯茂梁握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把门轻轻一拉,厚重的木门被轻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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