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棚,供桌前,随着瓦罐脆快的摔落地,同时盖板,棺钉落锤,亲属跪,哭声起,“起灵,上路——”,伴着大总拖着的长音,挚友抬棺,白花花的招魂幡引路,亲属拄着哭丧棒,扛着花圈,人头攒动,扶灵的,都搭手摸一把或是抬一把棺材,终于上了车斗,开向那每个人的最后栖身之所——山野,闲田,荒径,才是长远的陪伴!
一周前,一条不显眼的街道上,齐玉的司机小胡开着一台新款的汉兰达接上一个中年,车内,小胡递过车钥匙和信封,“黄所,手续都齐了,首付,账单,保险,过户,都不怕查,你随便开着,啥时腻了,咱再换,呵呵!”
“那行,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了,一会我先去准备准备,你等个十七八分再去就行!”
俩人没多说废话,干脆的下车换了座位,小胡眼看着黄所自己开车走远了,这才转进拐角一家门面房里,规规矩矩的回话道,“齐总,他收了,刚走了,我去发动车子?”
齐玉摸着茶碗点点头,“再等等,坐,不急!”他转脸望向一边的两米往上的壮汉,“大树,在我这边干地咋样,跟着我和王虎,有区别吗?”
大壮汉大树晃晃跟小萝卜头似的手指,一呲牙,“齐总,我觉得都差不多,反正我到那都是出在明牌的人物,唯一不同的,你家规矩多,属于集团化管理,虎哥那里,就跟家里似的随便,呵呵……”
齐玉“嗯”了声,“家大业大了,不立规矩不好管,我怎么得顺应集团的章程走,船大难掉头,做大了,注视你的人多了,所以我这里容不得一点闪失,像今回摊上这帮劫道的,就跟海上一样,几条小瓜皮艇,几枝破烂步,一管烂火箭,就敢堵万吨级的大船,为啥?因为我是玩钱的,他们是玩命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的!就像你大树,打发你去办个脏事,那除了送死,真就是接差了线,傻逼了呢!……就你这个吨位,隔着二里地人家就看见你是干啥的,你别说到人跟前,在外围就被人给弄了,呵呵,所以,你就只能做个明牌,处理点不疼不痒,大不了的烂事,威慑大于作用,看看场子,装装门面,再就是玩点君子斗,一对一的较量啥的!”
一旁的小胡摸着后头,“嘿嘿,大树打个比赛啥的,绝对能给公司不少挣!……那啥,齐总,那这事咱不亲自跟着弄,别人能办了吗?”
“人家都玩上枪了,你看看你们还在下死力练拳呢,凭什么跟人家斗啊?咱的长处是钱,他有枪,咱有资本,钱上够数了,拿枪的大手子,世界大了,好淘换,古人早就说好了,‘有钱买的鬼上树,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摔到桌上成百万千的大票票,我不信没人不接这把活儿!”
齐玉一扬脖灌净了茶碗的茶汤,“时间差不多了,去提车,咱过去过过堂,试试几个贼偷的底,到底有多行?!”
大树活动了下手腕子,“呵呵,再硬的骨棒,也过不住实锤,不行就敲,一遍不够二遍,这世上,不是只有死和活两条道,还有一条不死不活,那才是最难走的道儿!!”
“嗯,就给他们划下三条道,吐口,牙硬,找揍,呵呵,前头四个小的,你和小胡玩,那个贼头,留下给我和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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