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终将目光转向段叙生。
段叙生以为她心生动摇,心中暗喜,接着说道:“倘若你此番出手,助我等擒住此人,我便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将功补过,以往恶行便一笔勾销。”
蓝衣沉吟,一手握住剑柄,想法似有所松动。
段叙生心中暗道:“这天下没有不贪生怕死之辈,如此诱人的条件,这女子自不会拒绝。到时事成之后,功劳便是段家堡的。映雪也不会再出言不逊,铸剑山庄也不再压人一头。更不要提那区区沈落枫。”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段叙生眼看蓝衣拔剑出鞘,面上露出得意笑容来。
然而这笑容却僵在脸上,因为他只来得及看到蓝衣拔剑,却看不清楚她是如何瞬间来到自己面前,只觉脖颈一凉,梦魂剑已架在他大动脉处。
段叙生震怒道:“你敢杀我?就不怕得罪段家堡?”
黑衣人嗤笑一声,说道:“段家堡?如今这白道江湖当真不敢恭维,连段家堡都称得上有名望。”
段叙生脸色铁青,若非忌惮脖颈处的梦魂剑,他早已冲过去。他是段家堡的公子,也是卓夫人唯一的儿子,自然容不得任何人诋毁他段家,愤然道:“十八年前我段家将大魔头薛寒衣打成重伤,又灭了江南薛家,江湖无不拍手称道,你竟敢小看我段家?”
黑衣人冷哼,不屑说道:“当年之事竟也值得拿来炫耀,你们这些白道中人当真脸皮厚若城墙。”
“你!”段叙生气急,他懂事之时,段家堡已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因此处处受到礼遇,许多小门小派中人待他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于他,处处讨好。何时受过此等对待,处处受制于人,个个不拿他当回事,偏偏又打不过对方,实在憋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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