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随心动,温情突然自窗口跃出,落到蓝衣面前,说道:“蓝衣姑娘,倘若今日……今日你当真命丧于此,我……我便将你厚葬,你……你告诉我,届时我将你送去何处?”一开口,温情竟流下眼泪来,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众人皆惊,唯独柳清风淡然。温家人向来乖张,不理旁人眼光。温情此言,必是对于同身为女子的处境感到同情。
蓝衣不是柳清风,不了解温情。但她却对这个女子突如其来的善意充满一丝感激,她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裂缝,她回答道:“多谢,不过不必了。”
温情心中更是涌上一阵酸楚,她觉得此刻与蓝衣是心意相通的。因为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蓝衣的绝望,对于生的绝望,也是对于死的绝望。
可是她却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人不畏惧死亡,所以她说道:“可是,你难道不怕自己曝尸荒野,被野兽啃咬?你难道不怕有人折磨你的尸身?”
蓝衣摇头,道:“死了,还能计较什么。”
温情再也开不了口,侧过脸去,她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必然会哭得失了风度。而她却是极少哭泣的女子,想必蓝衣也是如此,就连面对生死都如此淡然,却不知此间有何事是她所真正在意的。
蓝衣见温情动作,不再言语。她本是话不多之人,方才不过感激温情的恻隐之心。
柳清风不由叹气,也自窗口跃下。他见不得温情如此模样,问道:“蓝衣,你与寒衣阁究竟是什么关系?”
蓝衣看他,恢复冷漠道:“你不是一清二楚么。”
柳清风又问:“你与我们一起,取得信任,为的可是与某人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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