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柔道:“当时大多数门派参与了消灭薛寒衣一战,但真正与薛寒衣面对面的,却只有三个人。”
说着,常小柔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却没有刻意看任何人,而是微微垂下头来,似一个做错事而感到羞愧的孩童,过不多久又听她说道:“三人大胜而归,却不知为何并未得到梦魂剑。三人将薛寒衣抓住,关入水牢。奇怪的是,三人并未问及魔教之事。几天后,薛寒衣不见踪影,沈家庄亦宣布退出江湖。”
众人看向常小柔,却见她深吸口气,眼中满是痛苦。众人知她要说最关键一段,不禁屏住呼吸,一时竟无人说话,周围异常安静。
常小柔又深吸口气,似在斟酌要如何表达。依旧无人催促,十分耐心等待。
只听她说道:“薛寒衣年少时闯荡江湖认识沈怀玉,二人志趣相投,很快成为生死之交,于是结伴闯荡江湖。之后,他们又认识了一名铸剑师,那位铸剑师祖上因救了一位江湖人,那人为了报恩,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三人很快成了朋友,不久铸剑师因与二人一起,很快便有了些名气。之后不久,他们又结识一位医术厉害的奇人。四人的感情虽比不上真正的兄弟,却也是十分有默契的朋友。不久,四人皆成家,相互走动,四家人十分熟悉。只可惜,融洽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四人之中,有人开始显露出本来面目。”
“铸剑师与大夫本就相互认识,二人处心积虑接近薛、沈二人,打的是凌驾江湖的主意。二人利用夫人将薛寒衣妻女骗至家中,以威胁薛寒衣不战自败。他们当着薛寒衣的面,将其妻折磨至死,甚至……甚至教……教未及弱冠的段叙生行歹毒之事……”
常小柔已说不出话来,捂着脸痛哭。她的情绪十分激动,又十分悲痛,好像她所说之事就发生在眼前,正亲眼所见。
常寅几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质问道:“柔儿,你说,这些话可是薛寒衣逼你说的?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常小柔只觉胳膊一阵疼痛,不停挣扎,可是她身体上的痛苦却绝比不上心里的痛苦。泪眼婆娑地看着常寅,终是忍心挣脱了父亲的制锢。
常小柔痛苦道:“父亲,莫非您还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薛寒衣与沈怀玉将您视作朋友,而您却利用他们、背叛他们,不仅令薛寒衣家破人亡,连同薛家一并不放过,您口口声声教导弟子们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妻儿,莫非只是一句中听不中用的废话?同时您也欺骗了娘,您可知事情发生后,娘一直活在内疚之中,她觉得是自己助肘为虐,害了薛家,也害了沈家隐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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