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无声卷进园来,吹起少女披散的青丝,一条条纷纷扬扬地绕起如蝶轻舞。少女肃冷清凉的语声于寂静的御花园里响起,又随着这缕微风,四散进历史浮尘琳琅满目的印拓之中。谁都不曾想过,此时此刻,在园中鲜血淋漓已然成为监下囚的两人,真的成了日后颠覆大越几百年安平的浮屠手。今日,少女一番濒临死境的豪言壮语竟真的成了后日里,大越版图改写箴言。
只是此时,所以人都把这句话当做一句笑言,临死前的疯话。甚至红鸾自己都这么觉得,所以她一直在心里琢磨的不是如何逃出升天,而是拉着宇文熠一起陪葬。
“你……好,既然如此,那便再没别的什么好说了。你于本宫原本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杀了你,会比让你活着更安心吧。”宇文熠深深地看了红鸾一眼,似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末了,仰天长叹一声,慢慢地抬起了手。
那是一个手势,一个对禁卫军下令,对来犯之人彻底绝杀的号令。此令一下,红鸾和雷震天必将命丧当场,再无回旋的余地。那抬起的手臂举到一半,似是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终于高高举起,重重挥下。
“杀!”
一声落,剑光起。
就在宇文熠劈手斩杀的手势落下之时,众人眼中已经油尽灯枯虚弱到濒死一线的红鸾突然跳起,长剑一挥,气势如虹,直逼宇文熠面门,立时吓得围上前来的侍卫们晃了一晃,连连后退想要去保护他们的太子。
就是趁着这个空档,红鸾携着雷震天冲天而起,一跃便是五丈高十丈远。小小身影拖着雷震天伤重笨拙的身体居然一下子就跳出了上百禁卫军的包围圈,着实让在场的人狠狠震惊了一把。
红鸾一落地,也不管身后是不是还有人追,拔腿就跑。
说跑其实也不确切,毕竟雷震天受了重伤,稍一动作就牵动胸前的伤口,血噗噗流个不停。可他却好似浑不在意一般,跟着红鸾亦步亦趋地走,时不时地还甩甩刀挥退几个妄图围上来的侍卫。
宇文熠望着那纤细瘦小的身影,心蓦地一疼。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一句“放行”梗在喉间欲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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