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纤叶贬低她,钱菲锦确实对西洋画一窍不通。有一次成都举行西洋画展,她和纤叶陪青莲去看,钱菲锦非常肯定地指着一幅画说比另一幅画贵。当时陪同他们观赏的展馆人员还以为遇到了一位行家,便十分钦佩地问她原因。结果她说出的理由差点让人家笑喷了——这幅画画了三个裸体少女,那边一幅只有一个,自然就是这幅三个的比较贵。
纤叶当时觉得脸都要丢到家了,后来再有类似的展览,再也没有叫过她去。
这个故事让黎佩姿也笑得前仰后合:“钱小姐还真是幽默。”
“谁说不是。”纤叶也不禁莞尔,“说到底,她感兴趣的不是画,而是这画是怎么画出来的。姐姐,你在国外呆过一段时间,对西洋画一定不陌生的,有没有到画室看人家现场作过画?”
黎佩姿将一缕秀发别到耳后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对艺术向来没有天份。不过有一年在上海时,潘玉良先生举办画展,我曾被朋友拉去看过,但也像钱小姐一样,一窍不通。”
“这样啊。”纤叶似乎有一些失望,想了一想,“那你的朋友们呢?有没有到现场去过的?”她期待地看着黎佩姿。
黎佩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纤纤,你到底想问什么?”
纤叶“呵呵”地笑了一下,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想知道,西洋画中女人的衣裳是真的就没有穿呢,还是画师故意没有将它画上。”其实她本想借这个由头,让黎佩姿说说自己的那个国外朋友,然后趁机提出相识的理由,但又怕说得太明显了,引起黎佩姿的警觉。
黎佩姿拍了一下她的手,娇嗔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和钱小姐为何能成为那么好的朋友了。”
“为什么?”纤叶问。
黎佩姿瞟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呗。你们两个都一样无聊得很,想的东西全是一样的。”说说她自己也撑不住笑了,“不过,可能我也是无聊的,竟又会与你打得如此火热。”
两人笑成了一团。最终黎佩姿答应,会帮纤叶问一下自己的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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