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揶揄有很明显的火药味,寿月却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依旧柔声笑道:“母亲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有幸能叫她一声母亲,于我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如果我真是她老人家的女儿才好呢。”
“难道你自己没有妈么?来抢别人的妈?”钱菲锦小声嘀咕着,一边说一边看了纤叶一眼,意思要纤叶也说两句。
如果是寿月初来之时,纤叶必然很赞成她的说法,但此时却暗暗使了个眼色,不让她再说下去。
钱菲锦当成什么也没有看到,依旧我行我素。很显然,她的这个情绪,是沈谦华情绪的延伸。男人们之间不便于作这样正面的交锋,作为沈谦华的追随者钱菲锦便毫不迟疑地跳了出来。纤叶只能暗自叹气,这还真是一个直性子的姑娘,沈谦华有那样迷人吗?
寿月略显一点伤感:“我很小的时候妈就去世了。”她对钱菲锦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怒气,越发衬托出她的大气,如此成熟优雅的女人,纤叶不禁替钱菲锦惭愧。
钱菲锦一愣,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与自己有相似的命运,只有同样没有母亲的孩子才能体会对方的心痛。她不忍心在这个问题上再去伤害眼前的寿月,所以很自然地闭上了嘴巴。纤叶暗自松了口气,悄悄地埋怨了钱菲锦一声,怪她不识大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由于没了钱菲锦的挑衅,女人们之间总算暂时恢复了正常。但相对于女人们的平和,沈家兄弟则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们基本没有正面交流,所有的话都是通过第三者传递的。女人们心照不宣地充当了使者。
纤叶发现,沈太太没有试着去弥补他们的裂缝,寿月也没有。纤叶自问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一样选择了视而不见。千尺之冰非一日之寒,谁都明白他们关系的愈合非一朝一夕的事,大家能坐到一起已是一种进步。
失贼的事让青莲的病加重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大家都认为,如果不住院治疗,至少得请一个护士到家里随时照应。人是张院长选定,却是由欧阳送来的。这个漂亮并且妩媚的女人名叫马黎黎,欧阳鞍前马后,殷勤得不得了。马黎黎显然也被眼前的年青人迷住了,一路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在到达纤家时,已经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今天才认识的了。
钱菲锦恰巧在纤家做客,看到了很是不平,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不久之前,欧阳为了获得纤叶的芳心还曾经郑重地拜托过她,现在想起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欧阳,这么开心?”钱菲锦冷笑,很是不屑地看着他。她是个直性子,最看不得虚伪、谎言和欺骗。
欧阳笑笑:“钱小姐你也在这里,这位马小姐是专门来照顾夫人的护士,以后她住在这里,还请钱小姐多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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