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嘲道：“我这人一样是不光明磊落的，这不是你说的么？”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纤叶撇了一下嘴，“不过香烟这种东西对人身体确实不好，如果不是有瘾，还是少吸为妙。记得父亲以前抽烟，妈就没少说他，不仅如此，还让我们姐妹一起批父亲，后来父亲吸过烟，总要先漱了口才敢和我们讲话。”欧阳道：“师座在男人中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我又没说父亲不是男人，只是汉子也会怕老婆的，不是吗？”她说说自己也笑了，笑过之后却又有些伤心，“也不知道妈和姐姐到了那边，是不是还这样管着他。”

        眼看着她又开始难过，欧阳急忙换了个话题：“你晚上怎么老喜欢出来瞎跑？外面天凉，也不知道自己多加一件衣裳。”

        “我们家的人吃了晚饭都喜欢出来散一散步的。本来小姨答应了陪我，可是小弟有两道题不会做，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她一时走不开，我便自己出来了。”纤叶笑道，“却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还以为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件雕塑，所以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欧阳心道，如果我真是这园子中的一个雕塑那倒又好了，至少你过两天就会来看我一次，而且不会乱发脾气地不理人。不过这番真情却不敢让她知道，只是笑道：“你可真是打比方，我好好的活人便这样被你说死了，还以为你就要出国，至少会对我嘴下留情呢！”

        纤叶连忙笑道：“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

        “傻丫头，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虽然这是欧阳的心里话，可一出口，两人便都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从来不曾这样亲密地称呼过。

        一时间都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欧阳才道：“春天也会起风的，时候不早，你早些回去睡吧，我也要看一下设岗的情况去啦。”

        纤叶点头，笑道：“你先走吧，我也就回去的。”她挥了挥手。

        欧阳想了一想，便也起身离开了。四处查看一下，确实没有什么情况，便又原路返回，打算到门房里休息一会儿，没想路过葡萄架下，却发现纤叶还坐在这里，似乎连个姿势也没换，不禁吓了一跳：“纤纤，你怎么还没有回去睡觉？”

        纤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在这里呆一天少一天，怎么睡得着？从小我就生活在这里，也没觉得怎么样，可如今想到要走……”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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