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赌气的疏离,在两人之间莫名地弥漫了开来,使得室内的空气也似变得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言徵轻咳了一声,并未作声,只端了一旁的茶水轻啜,半垂眼帘。
楚睿容听着她不时传来的咳嗽,望向那病后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上披系的风袍,心中又有些担忧,忍不住小声道:“你身子好些了没?”
“已无大碍,只需再调养一些时日。”云言徵淡淡地说着,手中托住茶盏,脸色稍霁。
“我护送你回郡主府调养可好?在京都离我和言瑾都近些,我……们都很为你担心。”楚睿容向她前行了两步,闻着室内柔和的熏香,眸中凝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柔情。
云言徵没有抬头,他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以前是无心,如今亦无意。以前年少不识情爱,一心只为自己的安身立命筹谋;而如今这一份情意愈发地真切,她却从不曾想过要跳入这另一个更为复杂、更为狭隘的樊牢里。
“山庄清静,已是最好的修养之地,又何必再车马劳顿。”她垂着纤长的眼睫,声音清淡地回绝着他的心意。
楚睿容一身碧蓝云锦衣袍负手而立在堂中站得笔直,有那么一刻的沉默,脸上气极反笑。心中那一再思虑的疑问再也忍耐不住,声音微沉地道:“不知郡主当时想救的人究竟是谁?是被叛贼劫持的五皇爷?还是郡主以为他会不管一切人的生死,贪功冒险的顾析?郡主竟能为了别人而如此不爱惜自己吗?”
他的声音愈说愈是冷厉,最后已近似苛责,又近似疼惜。
云言徵双手捧住茶杯,手指禁不住有些颤动,心中先是升起了一丝的暖意,而后却是涌起了一股更大的寒意。孤立多年以来,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意着她的生死存亡,而如今,他如此细致入微地留意着她的一言一行,是因为皇帝的授意?还是真情流露下的关怀?
“是皇上让世子如此监视、猜度本宫的言行?”她一抬眸,看进了他的眼里,那样的眼神中有着利剑般的锋锐,似直剖人心。
“你是为了谁而怀疑我?”楚睿容的脸色有些惨淡,语气都已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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