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彼此的心中皆是明了彼此的意有所图。
顾析自然明了她来此,其一不过是故意让大家认为她并没有冷落这位皇帝亲自指派跟随而来的军师。虽谈论作战军事的时候,军师大人不到场,但主帅却是会亲自到他的帐中商讨请教。这样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军师大人是多么的高傲不群,不与军士为伍清高自诩的人物,而她这位主帅却毫无介怀,屡顾茅庐,对这军师大人是亲切尊敬得很,彼此形象好坏立判,她在军中的信誉丝毫不曾动摇而让所有的人自然而然地将他孤立在了一隅之地。
其二,自然是不让敌方的探子产生了任何的猜疑,知晓了他们的不合与防备,以给予对方乘隙而进的机会。
她顺从皇帝的旨意让他远离了蔚国的京师重地,又在此地让所有的人将他圈禁看守在军中,一举两得。
云言徵自然也知道这一路自己的作为是无法瞒得过他的眼睛,所以索性不曾刻意回避。她是摆明了兵马告诉他,对他不信任,请他不要插足参与军情战事这一块。
请他自行取乐,这一路是游山玩水也罢;是翻书对弈也罢。她若有心情又得空闲,也不妨陪他消遣一二。他也是十分的配合,对于如此的困境,不仅从无一分的试图挣脱,也从无一分的试图破解。看起来倒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然自在,如此的无所作为,竟似和他在京都时的锋芒毕露两厢违和。
谋定而后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也只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了。
彼此对视的眼眸中,云言徵当先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地道:“先生日前曾说过的地理河志还没有说完,不若今日我们再来谈一谈,不知意下如何?”
顾析目光幽幽,里面的笑意让人玩味无穷,慢条斯理地道:“又有何不可?今日云帅既然来了兴致,我们是要接住往下说去,还是要换一个地方重新谈起?”
云言徵倾身轻倚了案几,懒洋洋地以指尖轻点桌面,道:“既然开战在即,先生今日便与我说说这豫国的地理图志可好?”
顾析漫不经心地点头,“就从即将奔赴的轩朗山说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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