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天分别之后,她就断了他的讯息,他不在王爷府,也不在皇宫中。在王爷府的那个人不是他,别人也许分辨不出来,但她曾经与他多次交锋言谈,自可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出了不同寻常来。
她也从未道破,一切行止如常,明了了他此举应是在迷惑对方的耳目。
京城最中心最高的楼顶处,一抹孤绝幽冷的身影曲膝闲坐其上。他白衣皎皎,隐匿在黑暗的一面,月下只可辩得出个依稀轮廓。右手边的屋脊上摆放着一盘齐全的烹茶器具,壶中泉水滚烫,尖细的阳芽在水中翻滚,里面冒出的白烟细细,带出了今造新烘焙出的彤山银针的清新气息。
茶具是最好的茶具,水是最好的泉水,茶是最好的茶叶。
他右手中端着新倒的花乳,正在慢慢地品尝。
在进入蔚国京师前,整个地图便已印入了他的脑海中,再经过这些天的游逛,玥城里的每一个细微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如今落脚闲饮处,便是整个玥城最好的眺望地。
他唇角笑意从容闲雅,如星的乌黑眼瞳中蕴了一汪无底的深潭使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妙。
从他的目光凝望处看去,那正是玥城的南门。前一刻还是漆黑平静的深夜里,忽然地就升起了一连串的火光,随着风势地升涨,漫天的浓烟飞腾起来,大火便迅速的蔓延了开来。紧接着锣鼓声“梆梆梆”地敲响,大队的人马从不远处涌来,救火的救火,厮杀的厮杀,城南似乎就如此的混乱了开来。
他静静地闭起了眼睛,风声带着急促的马蹄声从东面赶至了北面。若然叛乱之人想要逃逸,最应该取城北破门而出,北门之外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分岔的丛林小道,极易于隐藏行迹,逃匿追踪。
此刻柔媚的春风里,城北也已传来了隐隐的金戈相斗之声。
城南纵火打草惊蛇制造混乱,城北起兵声东击西突围欲破城门。
“接下来,该是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了。”顾析轻呷了一口酪奴,手中握住了白瓷杯饶有兴味地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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