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析,顾析,顾舍之……”她惊急地叫唤他的名字,声音里透出一股不曾掩饰的惶惑。顾析徐徐地张开了眼睛,乌瞳里有些失神地望住她,目光有些迷离不清,他轻启唇瓣道:“阿言,勿须惊慌。我只是受了一点伤,淤血流出来便好了……”那只握住她的手,却在渐渐的发凉。
淤血么?这样猩红的颜色,怎么让她的心跳得有些失常慌乱,这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淤血?
“这血要怎么止住?这血要怎么止住?”她连迭声地追问,清越的声音里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有些失措。她另一只手并指,便要去点住他胸前的大穴止血,顾析却是挡住她的手,乌眸里凝起了一丝的清明,低语道:“这血不能止住,若一旦阻塞在血脉中逆流而上,便会侵袭五脏六腑俱伤俱损。这血流到不流了,它自己便会止住,不要担心。”他的手却因为失血,而越发的冰凉,就连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也渐渐地失却了颜色,宛如花瓣染上了白霜轻雾。
“你这是中毒,还是受了内伤?”她听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转手欲去把他的脉。手指却再次被他阻挡住,顾析转指轻拉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指间轻轻的摩挲,白齿间尽染了血红颜色,气息微弱地道:“我自己便是极好的医者,若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阿言,你觉得能胜得过我,想出办法来吗?”
他的语气那么的轻,那么柔,她从来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可以将话说得那么的动人心弦,又那么的让人心疼酸涩。
她更不知他此刻是已然清醒,还是受伤后的迷蒙,为何明明面对着她还一直唤她作“阿言”?这究竟是“阿滟”还是“阿妍”,或是“阿颜”?不过只是巧合地和她的名字里有一个相同的音么?
她微怔住,眉头淡淡地颦起,清亮的目光在他容颜上流连不已,心中更是千回百转的思索着此间的种种疑问。他冰冷的手指却又忽然地拉走了她的心思,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他蹙起忍耐的眉间,遽然释然地反握紧了他的手,任由他借助自己去臆想,这血腥不假,这其中的痛苦必然也不假,那么就由自己为他减少一分的痛楚,多拥有一丝的安慰又何必去吝啬,去分辨这其中的真伪。
她的心思才刚刚转换,榻上的人就已顺势拉下了她,让她重新靠落在他的手臂上,她侧过脸,轻闭的唇几乎就可触及他的脸颊,呼吸暖暖的一下又一下地掠过他的肌肤。这么的近,看不清他眼眸里的表情,只知自己的心跳因这样的接近,而不可控地跳得乱了章法。
他微微转脸,唇瓣便轻轻地触到了她的额间,带住血丝的吻,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殷红。玉白的肌肤印住那样的鲜红,却显得如此的妩媚,云言徵慌乱地垂落了双眸,脸颊上却泛起了一丝的粉霞。他的手指抬起,指尖如冰地划落她的额间,将那一道血迹,在那上面一点一点地画出了一朵桃花来,如此妖娆,如此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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