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光,繁花如荼,拂面杨柳风。漫山遍野的绿丛中,一点点的渲染开来姹紫嫣红,便如最赏心悦目的画作,却又不知比画作生动清灵了多少倍,让人如何也欣赏不够。
宫中的事情尚未传得出来,珩王云言瑾此刻正受到了邀约在京畿郊外的碧落湖游玩。偌大的画舫里,雀舌轻烟袅袅如雾中,三五青年或对弈;或谈论着江湖上的轶闻趣事;或在静搏武艺;或饮酒行令。只一人静静的凭栏听曲,一身绛紫银纹华服的云言瑾正斜倚着船沿,眼帘低垂,唇角噙住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意韵。而在他的正前方,桃色花浅衫的女子,十指纤秀如春葱,正轻挑慢捻着怀抱里的琵琶。
这女子十八年华,莲花瓣样的脸庞上轻系一片浅色的薄纱将容颜隐约了半分,余下一双眼睛细长微勾,显出一丝别样的妩媚。此女是玥城里最著名的“闻心楼”里最红的清倌澈水,才貌兼备,最擅长的便是一手琵琶,可弹得出神入化,连宫中的乐师也对其赞赏有加。
在京畿被血案笼罩的阴影下,往昔年年热闹拥挤的春游如今显得倍加的去清冷,一望无际的碧落湖上几乎只有这一艘画舫在湖面上飘荡游弋。
此画舫上的,大多都是京畿权贵之家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亦有一两个是玥城名门世家的不肖弟子。也只有他们才会在这样的一个时期,敢在京郊的碧落湖上聚众游乐,胆大妄为,不顾名声。
而云言瑾更是其中出了名的颓废王爷,不理朝政,不务正业,只顾游手好闲,及时行乐。
前面两位青年的对话随着温柔的春风不时地传来:“传言一直暗中蛰伏着的帝师传人早已在各国游历,只不知如今身在何处?前朝的帝师可为君王开疆辟土、策定江山,开辟了一代盛世荣华,不知这一代的帝师传人的能耐可能比得上前人?”
“这帝师传人一向身份神秘,无人能知其真正的面目,如今各国江湖与朝堂上皆没听闻他的踪迹。帝师传人一向是凤凰择梧桐而栖,不知这一代的帝师传人会选择辅助哪一国的君主成就大业?”
“不知,这帝师传人可有什么凭证令人确信他的身份?不然,哪一国的君主可以轻易信任而任由他参与社稷大计?”另一个声音在旁横插进来,显然是不知其中的内情。
“呵呵,先不说帝师传人的才能不是一般人可以冒充,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中皆会持有一块姬猛山特制的令牌。这令牌也只有各国的帝王可知它的形貌,这早已是不宣之密。”
“若帝师传人选中的人并不是当政的帝王,那他又要如何取信于他人?”这一句纯粹是好奇了。
“帝师传人拜师日起便发下了重誓,不得干预一国的党争。只选择合适的君王辅助,一旦立下辅助的誓言,便此身不违此志,生死共存亡,这也是帝师存身立足于天下间的契约。”
“换言之,就是你必须先登上了帝位,才能与帝师传人立定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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