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大的一个女子。
云言徵见他目光微动,略过她身上的盔甲,又是微微一笑道:“是自大,还是强大,尤将军此刻要下定论,似乎还言之过早罢?”
尤子墨心中一怔,好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子。而再想到这一路来,她将兵力隐藏得一丝不露的本事,是战是退,不由得慢慢的踌躇了起来。
她这一路不显山不露水,却一来就夺回了郾城,今日又出其不意地打乱了他的计划。刚才他出刀相袭一来是真心想要杀她;二来也是抱着试探之心,这一路她时明时暗诡计不断,他派出的斥候谍探被一次次地戬杀,他都有些抓不准她的心思了。自古有言,百闻不如一见,对于这个敌手,他至少是要与她见上一面。
尤子墨闻着未曾停歇的战鼓声,目光掠过了远处山丘上的白色身影,那里隐隐有兵阵布列。
再看那面架高的硕大战鼓非同一般,还有那高架上飞舞的红绸如艳火高炽,那擂鼓的身影洒脱利落、白衣飘扬内力沉着。这一切都显得是有备而来。
再看两军之中,豫军已被杀个措手不及,且仗着人数众多在此聊以周旋,但九天骑这一支精锐骑兵每每可以一敌百。
论战意,此刻算是对方同仇敌忾义愤填胸,对方胜;论战力,粗略估算一下该是自己的兵力为众,两军对垒胜败不定,纵然是勉强胜算也只能是险胜,必然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尤子墨此刻略微从容地一笑,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却没有什么笑意,冷冷问道:“请问云帅此刻是想与我一场死战;还是各自鸣金收兵……”他一顿,执鞭指了指城门前的凄惨景象,语气颇是轻慢:“……好容云帅你收拾旧山河,重新热络人心?”
云言徵放眼四处望望,看似计算了一下,最后目光还是定在了晖城的城门前血迹斑斑生死相离的百姓之中,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冷声回道:“今日将军杀戮已多,罪孽太深,还是先回去洗洗这一双血手。改日干干净净了,再来与本帅决一死战罢。”城郊野外的风沙带起了战场上的血腥之气缓缓地吹开了她此刻点点滴滴沾染着敌军血迹的战袍,映衬得她英姿飒爽,言语清冷如玉石相击铮然作响,她伸手掸了掸肩上的尘埃,唇角笑意微微:“云某这一身白色战袍是专门为将军与豫军的鲜血而设,却不想染上我蔚国无辜百姓的血迹,如此方是战袍本色!”她说罢,一双冷眼如箭般直射尤子墨的眉目。
尤子墨但笑不语,心中再次估略了一遍,才拍马转身而去。片刻间快速融入了豫军当中,整理队列,缓缓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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