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趁着敌军退去,晖城里的蔚军都在修整补漏,以备敌军再次攻城。
云言徵夜里稍作歇息,清晨又已起来巡查防务,整理各种情报,与众将分析局势布防。查看战资物备,督促辎重军饷。忙忙碌碌下来,已经日落西山,又是一天的黄昏时分。
云言徵站在城头,凝望住天边的残阳如血,暮云尽染,瑰丽无端。她心头蓦然升腾起了一丝的悲凉,不知自己他日身死之时,还能否看到如此雄奇壮观的景色?不知是百战而死,还是决然自戬?不知届时可有谁为她身披素缟,坟头洒酒,轻声吟歌?不知届时豫军是否退败千里,蔚国百姓是否早已幸免于战乱之苦?
她不由地想起,昨夜那人说,若果这个世间少了一个她,他是会感觉到寂寞以及无聊。这个人当时说得那样的真挚无瑕,就连她也分辨不出他这一句话的真伪?顾舍之啊顾舍之,我可以选择相信你么?
云言徵从城楼上拾阶而下,偶遇前来的沐冬,才幡然想起这一日都不曾见过顾析的身影。不由迎面问道:“你可知顾军师此刻身在何处?”
沐冬顿了一顿,神色有些古怪,低声回道:“云帅,顾军师今日一日都在厢房之中没有任何的动静。属下曾刻意留心倾听,房中也只有呼吸之声,再无其余声响。”
云言徵微微蹙眉,难道这些时日他当真累成了这样?
“听林浚偶然说起,顾军师在苏城与他们相遇时,身上似乎已然带有内伤,不知是否在那长延河中的一役上留下了后患?”沐冬神色疑虑,语气中也透露出了林浚话语中的担忧。
若然顾析身上果然带着长延河上一战时所留下来的伤患,那么最内疚不安的就当是林浚一众人,首当其冲地自然是林浚其人。
云言徵默然颔首,明白了沐冬告诉她的目的,轻声道:“我去瞧瞧。”
沐冬朝她躬身一礼,不再言语,只避开一旁待她离开之后,才又继续上城头完成他的巡防,他的真实身份不可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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