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姐妹和叶臣都在朔州做客半月有余,这宇文鹭嬉笑怒骂,性情乃是毫不遮掩,宇文嫣则显得心胸狭小,便是一点小事情也要斤斤计较,一旦较劲便毫不讲理,又喜醋意。本来和叶臣都乃是风尘玩笑,戏称妻子官人,那知道相处日久竟然真个依依不舍。
当下叶臣都告辞李克用前往曹州,宇文鹭又说挂念父母,要折返灵鹫峰,偏是宇文嫣咬牙不说话。李克用笑说:“嫣姑娘也要折回灵鹫峰吗?”宇文嫣不说话,盯着叶臣都。刘兰月嘻嘻:“嫣姑娘那是要跟叶公子前往曹州,怎么会回家?是呀不是?”刘兰月说完看着宇文嫣拧嘴偷笑,宇文嫣忽然捏捏的说:“不知道叶公子愿不愿意带上呢!”
宇文鹭闻言忽然哼哼说:“姐姐,你如何这样?不是答应了爹爹半月期限要回家的吗?”宇文嫣低头小声说:“那是你答应爹爹,我可没有答应!”宇文鹭嘻嘻一笑,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叶臣都说:“我说你这个呆子,怎么把我姐姐拐了的?可要如实的招来!”叶臣都错愕说:“我几时又拐了你姐姐?”
宇文鹭嘻嘻笑说:“果然是一个呆子,人家已经答应你一同前往曹州,你这人却是一点也不通世故情理!”刘兰月咯咯笑说:“看这样子,我这现成的媒人是要做定的了!”正在此时,忽然只见一骑飞马狂奔而来,那马上乃是一个七八岁少年,那少年身材矫健,尚在数百丈之远便一个腾空掠来,大叫说:“爹爹,爷爷有请,据说有军机大事商议!”
你马上少年凌空而来,落地却是悄无声息,可见功力卓越不凡。刘兰月眉头一皱,说:“亚子,在客人面前休得无理!”那少年虎背熊腰,一身盔甲,背负一把长弓,虽然只是七八岁年纪却是一股威严之气。只见他看了看叶臣都诧异说:“你也会用弓?”
原来这少年名叫李存勖,小名亚子乃是李克用长子,四岁便能张弓搭箭,五岁百步穿杨,六岁千里之外掠杀敌将首级威震北疆。李存勖向来孤傲,又因为自己自小有神箭之美誉,向来自负。数天前听说府里来了一个会用箭的叔叔,爹爹李克用待为上宾,甚是不服气,非要找个时间比试一番。这一日正好迎着了爷爷李国章有事情召集军事会议,李存勖便自告奋勇来告乃父,正好看见叶臣都背负长弓,立在母亲刘兰月之旁,于是出言讥讽。
刘兰月正要怒斥亚子,叶臣都哈哈大笑说:“小侄儿坦率,有何无理?”李存勖嘿嘿冷笑说:“素闻射广嶂飞芒神弓天下神器,我李存勖倒是想见识见识一番,江湖传闻一般以讹传讹,不足为奇!”
叶臣都又是笑笑,蹲下说:“你要是如何才信?”李存勖闻言,忽然旋转取下背上长弓,嘿嘿冷笑说:“除非你是胜得了我!”正在此时,只见空中数声雁鸣,李存勖长弓一箭射出,只听见一声哀鸣,顷刻之间一只孤雁带着箭羽扑腾掉落众人面前,众人称赞不已。
叶臣都嘿嘿笑说:“天上还有七只大雁,你若是能全射下来,才叫厉害!”李存勖闻言,忽然一挥手,同时射出七箭,只见那大雁已经飞远,李存勖之箭掠空而去,果然七只大雁同时中箭,纷纷坠落。只有一只孤雁带着箭伤窜入云霄。只见叶臣都嘿嘿笑说:“这射杀雁群有何难?我便不用箭羽也能射杀那只逃走之雁!”
叶臣都说完,忽然张紧弓弦,忽然放手,只听见一声“砰砰”之声,那逃走之雁忽然惨叫一声扑腾几下翅膀,跌落地下。李存勖大吃一惊,不信说:“你这是用的什么妖法?这不算!”叶臣都哈哈笑说:“自古以来黩武之众易动,惊弓之鸟难安,据《战国策》所载,更羸乃是魏国箭神,一日与魏王在高台之下,他抬头看见一只飞雁自远而来,更羸对魏王说:‘我为大王表演一个拉弓虚射就能使鸟掉下来的技能。’魏王摇头笑笑:‘射箭技术可以达到这么高的水平吗?’更赢说:‘能。’于是虚射一箭,雁应声而落。魏王信服,惊叹道:‘箭术难道真的可以达到这种地步?’更羸放下弓解释说:‘这是一只有隐伤的鸟,听见弦声惊悖而下落的,并非我的技术高明!’我这是效法古人,公子箭伤大雁,其飞窜而逃,又复闻我弓弦之声,于是拼命振翅高飞,致使箭伤破裂而落矣!”
李存勖闻言嘴角一翘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也无甚本领,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而已,算不得本是!”刘兰月嘻嘻笑说:“我儿就是不服输!请叶公子切莫见怪!”叶臣都也是哈哈一笑说:“李公子乃是性情中人,有何怪责?”刘兰月回头对李存勖说:“叶公子那是不仅神箭无双,又借古人劝诫你虚心进取,行事光明磊落,品行端正方能心安理得,用心良苦矣!”
李存勖气鼓鼓说:“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倒是吹牛的本领我是领教了!”宇文姐妹正好肃立在旁,闻言相顾一笑,说:“看来叶公子得使些本事出来,不然这小孩可是不服气!”叶臣都正值年少气盛,闻言说:“好!就让你们看看本派飞芒神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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