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思乃恭敬说:“我乃飞芒派清风道长门下。”罗隐大惊,忽然扔掉书本鞠躬道:“你面相雄奇,将来必然是一代悍将!”安敬思摇摇手笑说:“我只是一个孤儿,何来一代悍将?”罗隐不语,仔细端详片刻,说:“我可以书一封引荐之信,你自投李克用军去,前程当无可估量矣!”
罗隐也不待安敬思答应与否,径自取来纸笔自顾写去。宇文嫣笑说:“罗伯伯乃是绝代奇人,行事不以常理。”罗隐也不招呼众人,把一封引荐信放到了安敬思手里,径自走出院门。宇文嫣大叫说:“罗伯伯欲往何处?”罗隐乃回头看了钓誉山庄,摇摇头说:“家非家,国非国,天涯何处不感伤!”而后看了看叶臣都一眼,说:“叶公子骨骼奇朗,容貌很像我一个友人,日后必然有归属!”言罢头也不回,大踏步而去。
只听见从山路中传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此乃是李白的一首《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晚风索索,更显凄凉。
这安敬思得了引荐,为李克用收为义子更名李存孝,征伐天下所向无敌,成就一代战神。那是后事暂且不表。却说三人看着罗隐背影,安敬思作势要追,宇文嫣阻止说:“不用了,罗伯伯因为黄巢祸乱,大概是要回江南避祸去了。”三人一阵唏嘘,摇头叹息。
安敬思也拱手说:“我有要事前往亳州,就此告别了!”宇文嫣笑笑说:“莫非是因为魔皇乱世之事?”安敬思说:“正是,听说朝廷派了大将军宋威、曾元裕领兵出征,不日便可抵达沂州!”
宋威乃是当朝老将,为青州平卢节度使,威震河朔。叶臣都和宇文嫣闻听朝廷终究派了大军围剿匪军,更是兴奋。
叶臣都哼了一声说:“我师父镇守射广嶂镇魔峰,不想坐化之时竟然被黄巢这恶徒钻了空子,我一定要为师门讨回公道!”安敬思愤然说:“这厮奸诈,既然是师门责任,敬思责无旁贷!”其实清风道长和木桑道长师徒之间尚有一段恩怨,只是木桑道长从未提及,叶臣都自然是毫不知情,而安敬思师父清风道长却是跟安敬思提及,是以安敬思急于抽身离开,此中情由留待以后表述。
安敬思一走,宇文嫣忽然搂住叶臣都说:“这番遭遇,还能分出彼此来?”叶臣都愧疚说:“倒是哥哥带着妹妹涉险,若是有甚事情,倒是叫哥哥此生长恨了!”宇文嫣闻言心中暗自欢喜,却故意努嘴说:“我看见哥哥瞄见那柳家姐妹,倒像是丢了魂魄一般,这妹妹一死……”宇文嫣本想说:“这妹妹一死,哥哥可不就快活了,况且人家对你一直念念留情!”这活终究难以出口于是打住不说,看了看叶臣都。
叶臣都却是另有心情,这黄巢羽翼丰满,此时正在兵力雄壮声势浩大,据说这平卢节度使宋威年老体衰,心计极盛如何能评定匪乱?这样一闹,已经深夜,钓誉山庄夜阑唧唧,虫鸣啾啾,而高悬玄月冷冷如霜,远处隐约似有狼嚎虎啸之声经久不息,正如大唐未世境况,已经不复当年万国来朝的盛况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