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叶臣都和李依玲双骑来到了狼烟谷之外,只见狼烟谷已经被赫连铎率领的吐谷浑士兵团团的围住。但见漫山遍野旌旗招展,全是敌军兵甲。
而被围住的沙陀武士已经剩下不足千骑,却是凶猛异常,在山道中互为犄角阻止吐谷浑武士的进攻。赫连铎站在平川之上指挥唐军数次攻击,亦被沙陀士兵打退了下来,如此反复屡攻不下。赫连铎大怒,喝道:“提我铁棍上来!”早有四人扛了一条百余斤重铁棍上来,赫连铎一手抓起铁棍,就要亲自上前去。只见身边一人拉住赫连铎衣甲,说:“将军且慢!”
赫连铎回头一顾,乃是帐下义弟白义成是也。这白义成亦是一名虎将,使用的乃是一条百余斤重的铁枪,在军中有万夫不当之勇。白义成在吐谷浑名声仅在赫连铎之下,然而胆识计谋却是略胜赫连铎。
这时,赫连铎看见白义成阻止自己上阵,怒道:“白义成,你这是何用意?”白义成嘿嘿冷笑说:“将军,这李国章已经是困兽犹斗,只须困他三五天,这厮粮尽之时,只须一对人马,便可将之击毁,何须在敌人士气高涨穷奴之末之时来攻击?”
赫连铎哈哈大笑说:“白义成,你是不是害怕了?若是害怕了,你自可回去休养去,今天老子非得要把这李国章这逆贼擒下,扭送朝廷发落。”白义成摇头说:“将军说哪里话?我白义成跟随将军出生入死数十年,可曾畏缩过?只是这李国章手下如今仍有将士千人,皆是虎狼之士,又抱必死之心,我吐谷浑族人虽然凶勇,也须折杀数千勇士,于我大大不值!”
赫连铎乃嘿嘿冷笑说:“这李国章素来狡猾,若是围而不歼,一旦援军到来必将脱出包围,乃是放虎归山之举,这当儿拼着折煞千余勇士也得将之剿灭永除后患!”
白义成乃恭敬说:“将军……不如在此狼烟谷围而不歼,乃在谷外布下伏兵,李克用这厮必定前来救父,可令将士四面包围,聚而歼灭方为上策!”
赫连铎哈哈大笑说:“白将军多虑了,这老子一死,小子安能成得了气候?”白义成闻言只好退下,默默退在一旁暗暗可惜。
再说李国章本来乃是振武节度使,不想儿子李克用在云州起事,便一不做二不休起兵响应克用。唐庭便诏令大同节度使李琢、卢龙节度使李可举、吐谷浑都督赫连铎、白义诚,合击李国昌于蔚州,李国章乃率领本族人马及振武军数万人抵御,终因寡不敌众弃城而逃。
李国章属下皆是沙陀勇武之士,素来彪悍以一当十,虽然兵败逃窜,唐军也不敢贸然追击,独吐谷浑酋长赫连铎、白义成纵马追击,一直追到了狼烟谷。此时,李国章乃纵身上了山顶,但见唐军漫山遍野已经把这山谷围的水泄不通。李国章乃长叹说:“想我李家为大唐出生入死,终究落得个叛逆之名,莫非我李家此番难逃劫难?”
李国章方念罢,忽然只见山下一片哗然,原来是赫连铎亲自带领唐军杀将过来。李国章手执长枪,当头喝道:“各位兄弟听好了,便守住这谷口,不得让唐军靠近,等到了天黑便可突围而去!”众人面面相觑似是已经毫无斗志。
此时,只见一人浑身是血越众而出说:“将军,我父子愿意前去力敌,赫连铎这厮甚是可恶,老子纵然不能杀之,挫一挫其勇气也好让吐谷浑人知道我们沙陀人的厉害!”李国章一看,原来是自己心腹大将李霓父子是也。
李霓未等李国章答应,便一拱手上马而去,但见一少年手提一把方天画戟紧跟而去。李霓乃朗声说:“诸位兄弟,如今我父子便来战这头阵,杀杀赫连铎这贼子的锐气,若是老子不能归来,哪位兄弟若是能生出狼烟谷,请到我李霓祖坟上上一炷香,好告诉李家列祖,李霓未有辱没李家名声也!”
众人闻言,大叫说:“李将军但请放心!”此时后面又有数人紧跟李霓马后,说:“我沙陀勇士既是贪生怕死之辈,与将军一同厮杀去!”众将士本来已经毫无斗志,此时看见李霓父子慷慨而去,大喝说:“当与唐军死战到底!”众人齐呼,声音震动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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