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叶臣都在陈州借赌注之名得以说服王仙芝属下大将蔡温球之弟引,在大禹庄滞留三日,乃修书两份,一份送往杨复光处说明策略,一份送往曾元裕处请求支援。自己便跟着蔡温恒一行前往陈州见王仙芝,而大禹庄主陆武兴自愿一同前往拜见。
此时已是深冬,一路之上寒风冽冽,三人策马西风一路而来,及至到了陈州城外,但见义军设了数重岗卡,皆有义军巡守盘查。每至一处,必是蔡温恒一路打点通关,破费了不少银子,及至进城已经是天黑。蔡温恒乃说:“不如便前去打探我兄长所在,也好叨扰一宿。”陆武兴赶紧阻止说:“蔡兄切勿急忙,这一次来毕竟是以身涉险,蔡将军倒是不需疑虑,只是这义军之中鱼龙混杂,须得低调行事,以免节外生枝。”
叶臣都闻言点头说:“陆庄主所言有理,我们如若贸贸然前去打扰,若是未能说服王仙芝投诚,反而是连累了蔡将军,倒不如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来,今晚三更我等潜入行营面见蔡将军再见机行事,便是不成功也可全身而退。”
蔡温恒闻言点头说:“还是两位思虑周全,如实冒失引荐说不准王仙芝起了疑心,反倒还是害了我兄长叛逆之嫌!”三人正说这,便寻到了一家客栈,但见客人稀稀疏疏无几,尽管那小二站在门口不断的热情招呼,路上行人却是行色匆匆未见搭理。
那小二一见叶臣都诸人近来,顿时眉开眼笑,问道:“三位可是住店?”叶臣都点头说:“正是!”那小二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说:“三位爷,快快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这客栈……那是陈州城数一数二大客栈……”那小二本来是想吹嘘几句,忽然看见门可罗雀客人虚少,只好打住叹息,又说:“这陈州城若非是闹了战事,往日这客栈……那是人来人往的,嘿嘿,那里有功夫跟你们闲聊?”那小二一边说,一边迎了三人进来。
陆武兴对那小二说:“小二哥,麻烦来一间靠后院的大厢房便可。”那小二闻言一愣,笑笑说:“客官,如今这厢房应有尽有,何须去偏院的房子?若是客观嫌弃贵了,便收你一样价钱便是,如今非同往日,这来住店之人……”那小二正啰啰嗦嗦,陆武兴哼了一声说:“啰嗦作甚?吩咐你照办便是。”
那小二闻言,赶紧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而后又说:“大厢房以前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这一打仗,这客人就少了,什么人都可以住……”叶臣都知道这小二乃是好心,闻言嘻嘻笑说:“小二哥好意我等心领便是,这里有几两银子,拿去便是,须得跟我们看紧了,切勿把生人带到这边来就好。”
那小二闻言一愣,忽然看见三人皆是背负兵刃,顿时住口不说。这小二在毕竟是在这地方待得久了,自然是世故,取了银子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这小二便是不知道也见得多了,初时是以为三位客人是嫌房钱贵了故意选了偏院的厢房,那知道叶臣都一出手便是几两银子的赏赐,这种人多半是得罪不起之人。
那小二退了出去,蔡温球乃说:“如今真是掌灯时分,不如趁天黑潜入义军行营面见我兄长,说明来意,也好做打算。”叶臣都笑笑说:“前辈勿急,这时候不可妄动,不如先酒菜饭饱养精蓄锐,待到后半夜再行动不迟。”陆武兴也是哈哈一笑说:“叶少侠所说正是有礼,也是免得惊动了义军防备打草惊蛇,便白走一遭了。”
蔡温恒闻言,忽然抱拳说:“不如这样,我一人前往我兄长处探个虚实,今晚三更便请二位潜入行营面谈如何?”叶臣都闻言点头说:“此计甚好,蔡先生一来是蔡将军的胞弟,此来相见名正言顺,也免得义军诸将怀疑。”
叶臣都到是回答爽快心无旁骛,反而是陆武兴哼了一声,却是不说话。蔡温恒一见陆武兴面色已经了然于心,哈哈笑说:“陆兄定然是怕我蔡温恒一去不返,又设计来陷害二人不是?”陆武兴跟蔡温恒一语道破心中所思,脸色忽然一红,嗫嚅说:“这个……这个……”却是说不出话来。
蔡温恒哈哈大笑说:“我蔡家虽然是世代为商,讲究的便是一诺千金,蔡温恒虽然不才也不至于坏了蔡家的名声,让江湖同道笑话,两位放心便是。”蔡温恒说得甚是慷概激昂,显然话出肺腑,陆武兴赶紧抱拳说:“蔡掌柜此言壮烈,我陆武兴一介武夫,一向不敢小觑蔡兄坦荡,却是自己小肚子鸡肠了,惭愧之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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