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汝州刺史王潦,宰相王铎之弟。少时虽然学富五车,却屡举不第。时卢肇为为之不平,乃作诗曰:击石易得火,扣人难得心。今日朱门者,曾恨朱门深。后遂于咸通中进士及第,累官主客员外郎。乾符二年改仓部员外郎,迁左司郎中、汝州刺史。
王潦其人为宰相王铎之弟,为人刚愎自用难以合群,素来清高。王仙芝黄巢在沂州被宋威与曾元裕戮力攻破,于是辗转西进,一路攻城略池短短数月竟然掠下数十之城,如今有兵围汝州,威逼洛阳。
王潦本是一介书生,又持才傲慢,朝廷派出了大将董汉勋协防汝州,后来又派了刑部侍郎刘承雍率领兵马驰援,王潦书生意气出战数此,折损猛将数十员精兵上万。于是关紧城门来做缩头乌龟,任凭王仙芝围困却是不敢出战。
又说这杨复光率领诸将以及铁骑魔甲前来增援,既料汝州已经被贼军围得水泄不通,进出不得,杨复光兵马虽精,却是相差悬殊未敢轻易出击,只好修书向朝廷求救,又寄厚望于叶臣都漠北搬来救兵。
这王仙芝既然占了上风,纵兵四处劫掠,堆积粮草甚多,而城中守军却是日益困绝,粮草不继,又加之王潦刚愎自用,不懂兵法就困之下士卒哗变。唐将董汉勋乃拱手说:“王大人,如今敌军就困,我军士气萎靡,又兼粮草匮乏,须得背水一战而退贼。”
王镣闻言冷笑说:“董将军可有把握退敌?”董汉勋闻言嗫嚅说:“这倒未曾有万全之策。”王镣哈哈大笑说:“既然未曾考虑周全,便贸贸然出兵……嘿嘿,若是敌军趁机冲进城来,尔等可想过后果?”
这时,只见越众而出,朗声说:“王大人,如今我汝州军民粮草只够三日供给,若是不能突围这大家都无活命之机了!”王镣转身一看,见是刑部侍郎刘承雍,于是哼了一声说:“身为大唐大臣,死有何惧?”刘承雍乃拱手说:“话虽如此,只是得死得其所,若是这莫名其妙的便个贼军杀了,恐怕这名声也好听吧!”
王镣闻言哼了一声问道:“那刘大人的意思是……”王镣说着故意停了一下,却是看着刘承雍,刘承雍已经知道王镣之意,嘿嘿冷笑说:“王大人若是畏惧,我和董将军出城迎战,这生死有命,便是给贼军杀了,那也是怨不得人了。”
王镣嘿嘿冷笑说:“尔等死不足惜,却是累得我大唐将士鲜血白流,我王潦既为汝州父母官,如何敢妄自开城?”这时,忽然涌进来数人,均是汝州将士,只见这数人手执大刀大叫说:“你这书生,害我多少将士折损,而又来颠倒黑白,这城中之粮草已经不足于维持三日,莫非是要我们全死在这里不成?”
王镣一见这数人进来,大怒说:“尔等难道想造反吗?”那数人本是汝州世代守将,闻言也是凛然说:“我等世受皇恩,如何敢说反字?如今若是不能背水一战,冲出城去,恐怕再过得数日,你便是想教兄弟们冲也无力冲出了。”
这数人说完,乃一齐转向董汉勋说:“将军以为如何?”董汉勋又看了看刘承雍说:“刘大人以为呢?”刘承雍乃拱手面北朗声说:“皇恩浩荡,我刘承雍此次乃与众将士誓同生死,出城驱敌,若是不幸战死,也算是报了这知遇之恩了。”
众将士闻言,皆是一齐面北而拜。王镣冷冷一哼背转身去,说:“一群莽夫,大唐如何靠尔等保天下太平?”众人不再理会,董汉勋乃取来盔甲穿上,诸人跟在后面一路往北门而去。王镣哈哈大笑说:“好!好!”声音悲沧苍凉,几欲泪下。
却说王仙芝四出征兵,得数万之众,回到营寨仰头狂笑说:“奶奶的,看这王镣能耐到几时?”正说着,有人来报说:“不好,大将军,城内大军开启北门而出,为首之将便是董汉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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