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闻言叹了一口气,不说话。诸将厮杀了一日,也是劳累退却休息。黄巢也告退而去,正出门,只见尚君长在后面追来,大叫说:“黄将军慢走!”黄巢刹住脚步回头诧异问道:“君长何事慌张?”尚君长乃哈哈大笑说:“正是有事情商议,是以特来留住将军。”
黄巢闻言更是狐疑,问道:“未知君长有何事商议?”尚君长乃哈哈笑说:“便请边走边说!”黄巢只好折回,二人回到大厅却是看见王仙芝迎了出来。尚君长哈哈大笑说:“大将军留下黄将军,乃是有事情商议,这事情却是关系义军之后何去何从,所以请将军回来商议。”
黄巢哈哈大笑说:“这有何好商量?大哥往何处,黄巢死心塌地跟着便是,虽有差遣万死不辞!”尚君长哈哈大笑说:“黄将军忠心不二,我等既有不知?当年菏泽揭竿而起,将军起而响应,方有今日之成就,如今虽然我义军锋芒正旺,然而朝廷四处围剿危机四伏,大将军之意乃是想兵分两路,一来路支受损一路支援,互为犄角围歼洛阳,未知将军以为如何?”
黄巢闻言心中暗自想:“原来大哥依旧是耿耿于怀。”于是乃赶紧奔前王仙芝面前跪下哭道:“兄长待我如亲生,如何敢说离开?还请兄长收回成命……”王仙芝乃扶起黄巢假装哭泣说:“非我弃尔等而去,如今北有曾元裕大军逼迫、西又有崔安潜忠武军夹击,须得兵分二路,可使唐军首尾不能合为,我军便可长驱直入攻取洛阳,我便与你相约洛阳,再来痛饮一番!”
王仙芝既然已决,黄巢乃含泪说:“无论何时当如兄长马首是瞻!”黄巢未曾想到王仙芝果然决议分兵。于是乃拱手说:“弟只带两万骑甲,其余便由兄长率领便是。”王仙芝闻言,执着黄巢手说:“兄弟之盛情,仙芝铭记于心!”
又说叶臣都和杨复光一路奔逃,脱出了蕲州城外,叶臣都却是闷闷不乐。杨复光心知便是不能救出宇文嫣之缘故。于是开拓说:“小兄弟也无须担忧,这一次如不是这裴偓王镣二人坏我计划,何至如此?”叶臣都乃黯然说:“这样一来,贼军势力更大,得赶紧回去跟崔安潜将军商讨应付之策,不然这些贼军趁势攻入洛阳,则帝都危急矣。”
杨复光却是暗中憎恨,这王镣和裴偓二人本来只是想把功劳据为己有,未等杨复光便宣读了招安圣旨,却是未曾考虑周全,尽然为曾封赏黄巢,以至于黄巢一怒之下煽动哗变,形势便急转而下不可收拾,这贼军也就趁乱占了蕲州。
杨复光本是胸有成竹,不想却是因为裴偓抢功而功亏一篑,于是对叶臣都说:“贼军此去,必然声势浩大,然而唐军虽然精勇却是各自为战,互不隶属,朝廷虽有诏令只是这些军镇节度使全然是隔岸观火保存势力,皆是虚晃而战,即便是征剿十年也未必能剿灭贼军。”
叶臣都叹息一声,转回头去一看,只见蕲州城在夕阳中迷迷茫茫,便如这天下纷乱之争,亦真亦幻。未必便是唐军懦弱,实则是唐庭腐败,藩镇割据相互攻伐。便是这招讨使宋威一味退缩,罢兵休战,河南诸州全在贼军铁蹄之下,大好江山一片狼藉。
唐军之败,非兵不精将不强,却是败于自私自利。朝廷虽有诏令却是阴奉阳违,贻误军机。叶臣都和杨复光念及如此闷闷不语,心中暗自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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