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日休闻言哈哈大笑说:“赵兄之才,在下也是仰慕得紧,如今得遇,实在是平生幸事!”二人这一相遇却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不想酒意上来,竟然喝到了黄昏日落。忽然只听见酒馆外铁骑嘶鸣,皮日休大叫说:“不好,是乱军!”
正说着,只见酒馆之外已经忽然旋风般停下了数十人,只见一个高大魁梧面肉横生的大汉飞身下马,奔了近来大叫说:“那位是皮日休先生?”这时候,酒馆之下只剩下三五之人,众人惶恐之下,早已躲到了桌子底下。
那魁梧大汉忽然厉声喝道:“那位是皮日休先生,我家将军有情!”那小酒保本来吓得屁股尿流,这时候闻言大叫,毕竟还是见得世面多了,谄笑说:“这位军爷息怒,这位桌子上坐的老爷便是皮日休……我一进来便是看着不顺眼,特地留意了这人……”
那酒保说着指了指皮日休,只见那魁梧大汉忽然奔到了皮日休面前鞠了一躬,说:“这位先生莫非便是皮日休先生吗?”皮日休端起酒碗,哼了一声,冷冷的说:“是又如何?”那魁梧大汉一听,忽然扑通跪下,说:“果真是皮日休先生,我黄邺拜你几个响头也不撒算是吃亏。”
皮日休一见这人自成黄邺顿时微微一愣,赵璋却是大吃一惊,原来这黄邺来头可不小,乃是一代魔皇黄巢之弟,素以英勇骁战著称,纵兵杀掠山东河南威震河朔。只见皮日休冷冷的说:“我与你非亲非故,又论不得辈分,你跪我却是何道理,莫非是黄巢叫你来的?”
黄邺一听,顿时大喜说:“先生果然猜得真着,正是大将军吩咐了,见了先生得以礼相待,当如见了大将军一般……我等乃是粗人,如何识得礼数?这便给你老人家跪下了。”皮日休嘿嘿冷笑说:“难道,你家将军不知道我乃是朝廷命官吗?”
黄邺一听抱拳说:“大将军说了,见了先生只须献上一诗,先生自然是明白将军心意!”黄邺说完,赶紧从怀里抠出一封信,递给了皮日休,皮日休哼了一声,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那信上却是一手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皮日休看罢忽然脸色大变,怒道:“这厮竟然要造反攻入长安,这还得了!”赵璋问道:“信中如何说着?”皮日休递过来,赵璋一看忽然哈哈大笑说:“好一句‘满城遍带黄金甲’皮兄,你在唐庭郁郁不得施展,枉屈了这一世才华,何不趁机而起,做一番利国利民好事?”
皮日休闻言一愣,说:“赵兄何来此言,莫不是要羞辱我皮日休矣!”赵璋乃抱拳说:“如今天下英雄辈出,莫不如当年高祖斩蛇起义,先生乃是旷世奇才,既能辱没于草莽只见,应当效法一代丞相萧何,辅佐黄将军议定天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正说者,忽然有人大叫说:“不好,将军,曾元裕大军逼近,有万人之多,但请将军定夺!”黄邺闻言,大怒说:“奶奶的,这二人在此喋喋不休,老子便是听不明白,也不知道大哥为何对这穷酸礼敬有加,如今这情况紧急,可由不得他考虑了,快快架走!”
黄邺话音一下,早已有几人便拿来绳子,却是要去绑皮日休和赵璋,皮日休怒道:“何须绑我,前面领路便是,便跟你走一遭,难道还要了我性命不成!”这些贼兵多是草莽出身,那里懂得怜惜爱才,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便绑了个一严实,又取来布袋把二人装了,竟然吆喝着上马,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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