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杲和牛勖一看情形不对,早于退到了神策军之后,眼见宇文齐飞脱出铁链那真是吓得屁股尿流,早已飞盾得无影无踪。
宇文齐飞数月来被绑缚手足受尽折磨,这一次脱困而出纵身长啸,声音悲苍洪亮,绵绵回音。宇文齐飞一世英雄被武林中誉为“天下第一剑”,不想竟然被这帮狗贼欺辱,这时一但脱困左手一撩,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施展开来,但见一片剑光掠影,这骑在马上的神策军未及反映,头颅已经全掉在地上而身躯还在马背之上摇摇欲坠。
宇文齐飞杀得兴起,却是数十年未有之痛快,数月来压抑之怒火如同火山迸发,一发而不可收,片刻之间居然斩下百十之人,宇文嫣和宇文鹭看得目瞪口呆,便是宇文齐飞一辈子也未曾杀过这许多人,可见这数月以来悲愤之极难以言表。
这神策军败退如山倒之势不可收拾,罗元杲和牛勖虽然身经百战如何见过这杀人如切西瓜剑法,早已跑得飞快。宇文齐飞飞落一棵大树之上哈哈大笑,悲愤之极,可见这斩杀敌军虽然快意恩仇,毕竟是有违信念,声音畅意之中不乏悲痛沧桑。
叶臣都过来扶起宇文嫣和宇文鹭,鹿宴弘和王建已经扶起了杨复光,宇文嫣却是抱着受伤而不得医治的丫鬟小紫。杨复光虽然受尽委屈,却是不似宇文齐飞这般看重名节,如今脱困反而精神奕奕,抱拳说:“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叶臣都乃拱手说:“杨大人无须多礼,只是这善后之事未知如何收拾,杨大人便可回到皇上身边告发田令孜阴谋,以便皇上拿下田令孜问罪!”杨复光闻言哈哈大笑,说:“莫非小哥以为这便能扳倒田令孜这奸臣不成?”叶臣都说:“如今这田令孜假传圣旨,斩杀异己乃是诛灭九族之罪,难道皇上竟然敢姑息?”
杨复光闻言又是哈哈大笑,未了,拱手说:“小哥真是太天真了,这等小事,田令孜随便找几个借口便能掩饰过去,若是仅仅凭这一次假传圣旨便能要了田令孜的命,这田令孜早就死了上百千回了,脑袋还能擎到现在?”
叶臣都惊讶说:“难打这罪过证据确凿,还不能将田令孜绳之以法,这田令孜还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杨复光正色道:“田令孜这厮便是有这本事,我这得赶回去和我兄弟商量对策,不然给这厮反咬一口就麻烦了。”杨复恭说完向叶臣都拱了拱手,又转过来向宇文齐飞深深一鞠,宇文齐飞哼了一声,说:“滚,老子最讨厌的便是宦官!”
杨复光闻言脸色一变,带着鹿宴弘和王建转身就走。心中虽然恼怒,却是不敢发作,这宇文齐飞却是比不得别人,此时受了田令孜数月屈辱悲愤难平,若是一个不小心反而惹怒此人,说不准这人恼怒起来性命难保,倒不如赶紧离开为妙。
杨复光一走,叶臣都赶紧奔到宇文齐飞面前,拱手说:“晚辈见过宇文伯伯!”宇文齐飞对叶臣都素来无甚好感,雁门山叶臣都不辞而别令宇文嫣伤心欲绝,宇文齐飞本来就耿耿于怀,这一次叶臣都冒死来救,宇文齐飞虽然恨意消减,却是哼了一声。
宇文嫣和宇文鹭知道父亲一向冷傲清高,不想被一帮阉党欺辱,心中创伤远远超出现象。只见宇文齐飞低头默默,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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