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臣都干净说道:“非我有意轻视,只是我这行程甚是急促,不想耽搁。”那知道叶臣都不说便好,一说之下这瞎子忽然一手抓住了这马缰,怒道:“若是如此,那你非得听我一卦不可!”叶臣都本想大怒,转念一想这瞎子不过是想算个卦糊口,况且又是一个瞎子,于是只好下马说:“如此还得前辈得快一点算完。”
那瞎子闻言呵呵笑说:“这算命解签,得慢慢品味,当如喝茶细细回味方能得真谛。”瞎子说着,乃把叶臣都马缰摔在腰上,在地上摸了一个石头坐下,说:“请过来坐下!”叶臣都无奈,只好过来蹲下。
瞎子哈哈一笑,从包中取出一个竹筒,说道:“还请抽出一支。”叶臣都只好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支签,那瞎子摸了摸笑了笑说:“公子可会认字?”叶臣都不耐烦说:“识得几个!”瞎子哈哈笑说:“这签所示乃是四十二格,你且把这上面诗句念来我泥菩萨解答于你。”
叶臣都翻开那签一看,果然上面有一首小诗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却是前辈诗人白居易一首《赋得古原草送别》前四句,下面尚有四句为: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只见那瞎子叹息说:“公子所抽中者,乃是一副下签,前程坎坷之极。”叶臣都本来无意细听,只是闻言也不禁问道:“何来坎坷之说?”只见那瞎子说:“如今天下纷争,乾坤震撼,多因残寇肆意,公子为何避而退之,远走江湖?”
叶臣都闻言大惊,说:“前辈如何知道我行踪?”只见那瞎子呵呵笑说:“如何不知?便在公子掌中纹路,一览无遗。”叶臣都暗想,这人说什么从掌中纹路看出,多半是托词,只是这人却不是一般算命先生。
叶臣都这样一想肃然起敬,问道:“晚辈欲知贼寇后事,还请前辈指点。”瞎子乃一捻数根胡子,叹息说:“便在一个‘不尽’‘又生’之中。”叶臣都大惊说:“前辈是说这黄巢依旧东山再起,荼毒百姓?”那瞎子嘻嘻笑说:“如何能说得这般明白?便是如此,我瞎子也已经泄漏了天下,过不得今日午时了。”
叶臣都笑说:“前辈说笑了,这便是午时了。”正说着,忽然只见前面尘烟大作,却是一对人马奔驰而来,叶臣都大吃一惊,这在前面之人竟然就是黄巢,而黄巢身后却是赵璋。那瞎子一见人马奔来,乃执着叶臣都手说:“公子可前往代北请求李克用将军下来,这天下非他不能解救矣……”
那瞎子正说完,只见黄巢已经飞奔来到了面前。黄巢一看见叶臣都大喜说:“奶奶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子也在这里,一并杀了便是。”黄巢说完,转身问一人说:“皮日休,这家伙就是‘泥菩萨’吗?”
只见一人策马而出,端详了半刻说:“启禀主公,这人正是鬼谷子传人‘泥菩萨’。”黄巢大怒说:“泥菩萨,你屡屡坏我好事,今日如何能留你性命?”却是见泥菩萨哈哈大笑,回头问道:“公子,我说话可记住了?”叶臣都点了点头。
只见瞎子昂然而出,指着皮日休怒斥道:“师父曾经告诫你不看助纣为虐,不想你却一意孤行,枉费了师父一番心血,将来后悔莫急。”皮日休闻言不敢出声,退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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