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叶臣都走了半宿,隐隐感到身后一个黑影尾随而来,急忙一个刹住脚步,笑说:“齐教主追我叶臣都作甚?”叶臣都话音刚落,果然只见一条黑影飞掠而来,咳嗽一声哈哈大笑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齐上锋素以诡异轻功名闻天下,那想到这便拼了老命却是追不上小兄弟。”
叶臣都闻言只得回头朝着齐上锋躬身施礼说:“前辈说那里话?鬼教‘灵异惊魂’步法宇内无双,动如鬼魅无形无影,天下间轻功身法无出第二。”齐上锋闻言哈哈大笑说:“你这小子,多时不见这嘴却是愈来愈是能说会道了,这天下第一玄门轻功,当首摧飞芒派的九宫神踏,你小子少来拍我马屁!哈哈”
原来这齐上锋乃是鬼教教主,鬼教纵横天下来去无踪,便是依仗本教一套轻灵绝代的“灵异惊魂”步法,这步法乃是鬼教必修之轻功,若是能修到第十层,便可飞檐走壁御风掠行。只是这步法虽然卓绝,历来未曾有人能练及七层,便是齐上锋亦不过是练得五成左右,便可叱咤江湖了,所想无敌了。
叶臣都闻言哈哈一笑,抱拳说:“齐教主过奖了,这武学一道各有所长,而又异于天赋所限,便是飞芒派轻功卓绝,臣都也难以练得十之一二。”叶臣都这一说却是以退为进,固然承认飞芒派轻功天下第一,又以自己天赋所限谦逊,果然是回答得得体之极。
齐上锋一捻长须笑说:“这江湖素来皆是以我九指邪魔为异路,我齐上锋数十年来也不曾把什么名门正派放在眼里,不想这和小哥一番纵论倒是自愧不如。”齐上锋乃是名闻天下的魔头,一向我行我素向来眼价甚高,从未把人放在眼里,那想到竟是和叶臣都一见如故。
叶臣都忽然沉吟片刻,奔到齐上锋面前恭敬请教说:“齐教主,我叶臣都有一事甚是困惑,可否请教?”齐上锋闻言一愣,哈哈一笑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你看不透的?莫非是什么情呀爱呀,我老人家可不懂……”
原来这齐上锋当年却是因为一件事情,一怒之下投奔鬼教,而鬼教教主须得修习无上鬼功《鬼经》。这鬼经须得心无旁骛,而且一旦修习便永无后裔。齐上锋自从习得鬼经之神功纵横天下,却是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叶臣都闻言乃正经说:“齐教主误会了,臣都心中所惑乃是另有其事。”说完黯然叹息。
但见此时弯月依山,群峰依稀。远处似有灯火闪烁,又似是传来鸡鸣狗吠之声,叶臣都乃抬头说:“黄巢虽然伏诛,然而天下破碎如斯,我以为这天下当回归安宁……唉,如今看来这烽烟未必便会消失。”
齐上锋点头说:“小兄弟能领悟世态之迁移,万物之悲怜,足见心存善良,但如今江河破碎,经此一乱这大唐社稷便如风中残烛,便是百般呵护也难以风光再现。”齐上锋说完,乃背上弯月,叹息说:“自古以来,这黎明前奏皆是血雨腥风,难道这便是风雨欲来之势?”
叶臣都闻言一惊,说:“我师兄参悟天地玄机,曾经对我说过,这黄巢不过是一魔慧之星稍纵即逝,而魔皇虽然现世,却是无人识得。”齐上锋闻言叹息说:“原来小兄弟所要问老朽之事,看来便是‘名’‘利’二字了!”
叶臣都点头说:“臣都困惑莫过如此,未知这二字如何解得!”此时,齐上锋哈哈大笑说:“名者,令人迷失;利者令人癫狂,如能看淡二字,天下可得太平。”叶臣都一听哈哈大笑说:“我懂了,逍遥之外,名利自谈!”说完,竟然一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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