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白无常闻听眼前之人便是叶臣都,顿时大吃一惊。未曾想到这叶臣都会与郭崇韬一起前来总坛,却见白无常嘿嘿冷笑说:“我鬼教的事情,难道你飞芒派也想搀和吗?”叶臣都一见二人脸色,知道这二人定然是心存顾虑。
要知道这鬼教素来神秘著称,教中事务想来不外泄,黑白无常乃是本教执法,未想到这回郭崇韬忽然领着叶臣都进鬼教,顿时心中暗自起疑,又兼之这叶臣都在就江湖中的威望与日俱增,若是对鬼教不利,如何是好?
这黑白无常这般一想,本来放松警惕之心忽然又绑紧起来。正此时,忽然听见一丝丝衣袂飘忽之声,但见一条黑衣掠影忽然一晃而至。诸人一见来人,忽然大吃一惊,赶紧跪下参拜说:“属下参见教主!”
这来的果然是鬼教当今教主齐上锋,只见齐上锋冷哼了一声说:“这叶臣都是我的客人,一并请往总坛,这一次大会事关国家社稷,又攸关本教存亡,非我等鬼教所能完成,须得召集天下武林同道方能解决。”齐上锋说这话铿锵有力,诸人亦是不敢多言,只得跟着往总坛而去。
数人折转几条街巷,也不敢出声询问,但只管跟着齐上锋一直展开步法行走,及至到了一府邸,齐上锋方才回头对郭崇韬说:“师弟,黑白无常两位师叔,尔等先引各位远道而来的兄弟到大厅,我随后便来”黑白无常闻言拱手一鞠,回头朝着诸人招手说:“诸位请随我往总坛!”
此时各人皆是不敢出声说话,白无常忽然拱手道:“各人跟紧了,这总坛所在,须得按照我鬼教法门方能进出,便是每周一步亦是不能踏错,否则弓矢机关触动,便会当场毙命!”郭崇韬闻言点了点头,回头对叶臣都说:“本教总坛乃是天下第一大教中枢所在,本教历代教主苦于保全本教延续,在总坛入处设置机关工事,便是以防总坛受人破坏。”
诸人一边走一边说,果然过来几天狭小巷道,忽然前面豁然开朗,但见数条大柱擎天而起,那柱子数人合抱之粗,乃是玄铁之石雕铸而成,那顶部刻骷髅标志。又见柱身镶嵌黝黑之文字,那文字奇形怪状,既像是篆书又像是形意,全然看不明其意。黑无常嘿嘿笑说:“这便是本教法场,每年鬼教皆有‘百鬼吹灯’盛会,便是更换各分坛堂主,期间素以本教功夫、心计、谋略而得出各个新堂主,赴任各地分坛。”
诸人过了鬼教法场,往前数百丈,但见一门楼赫然而立,楼上书“听风楼”。郭崇韬亦是回头对叶臣都说:“这便是本教夜观天象之楼,起名‘听风楼’便是‘观摩天象,定其风向’之意,本教听风楼设楼主一人,可辨风而知星辰,又依星辰幻变之无常而定恒常,从而知人间祸福,气数盛衰。”
叶臣都惊异说:“果然鬼教得以号称天下第一大教,便是这听风楼之巧设,足以令人叹为观止。虽我道家亦有观星楼而测天下大事,远不及贵教之专一。”郭崇韬哈哈笑说:“道家源远流长,起于先秦而几经千年未见衰微,足见根深蒂固,我教素来因为行踪诡异不入上流,如何能跟道家相比拟?”
郭崇韬说到这里,却见黑无常“哼”了一声,却是并无言语,显然是不敢苟同之意。这黑无常素来说话惜字如金,便是心中不赞成也不多说半句。众人又跟着过了听风楼,但前面忽然黑压压的全是黑衣之人,每人皆是黑衣斗篷,头戴面具盘膝而坐。
叶臣都且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这鬼教众徒在这广场之上,不下千人盘膝而坐,然而却是悄无声息。这上千众徒静坐此中,却是未曾发出一丁点声响,足见这鬼教纪律之严明,更是非同小可。待叶臣都和郭崇韬进来,这忽然一人朗声说:“副教主以及本教使者黑白无常驾临!”
但见这一千众徒忽然一齐起立,只闻索索起立之声,且是无一人说话。便在此时,忽然凌空飞来两条黑影,落在郭崇韬和黑白无常面前朗声道:“本教总坛司仪鬼差张冰、罗贺恭迎副教主以及两位使者入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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