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重荣冷笑说:“匡大人,若是这诏书是你的脑袋,此时早已搬家了!”那匡佑闻言嘿嘿冷笑说:“王将军,我匡佑一人性命何足挂齿,若是将军胆敢杀我,这造反之命便是要诛九族之罪,嘿嘿……”
王重荣冷笑说:“要诛杀我王重荣九族,恐怕也不见得容易。”如此变故,匡佑傲气稍减,哼了一声道:“若是将军能按诏书行事,迁往镇州,与王处存相调,田总管必定不会亏待将军……”匡佑正说着,常行儒喝断道:“奶奶的,这分明是想把我们挤出河中,霸占我们盐池,以充私囊,此时万万不能答应。”
匡佑闻言转而怒道:“这河中府是王大人说了算,还是你常行儒说了算?”常行儒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王重荣,却见王重荣冷笑说:“常将军之意,便是我王重荣之意!”诸将闻言哈哈大笑,匡佑只得脸色一青一红,怒道:“王重荣,你可得想清楚了。”
王重荣哈哈冷笑说:“无需说了,老夫意已定,匡大人请回吧!”这匡佑本来坐在上首之位,正自发愣,忽然身子一轻竟然飞了起来,却是被常行儒一个抓住衣领甩了出来。这匡佑未曾练过武功,这一腾飞而出吓得哇哇大叫,肖月峰只得一个出手便托住了匡佑肥大身子,那知道忽然一股暗惊袭来,不由得蹬蹬退了数步,靠在了那座椅旁边方才刹住脚步,然而这座椅却砰一声碎裂倒地。
匡佑受了一阵惊吓,扭头便走,话也不说。王重荣哼了一声道:“不送!”这匡佑带来数人见匡佑走出,只得恨恨回头瞪了几眼,跟随而去。那数人走到了门口,却见一人忽然转头向着王重荣冷笑道:“王将军好功夫,今日无缘见识,他日必然亲来请教!”
但见这人说完,忽然双眼一瞪,两道目光如电射来。诸将目光一接,忽然如触寒冰,不由全身一个冷颤。王重荣大惊失色道:“冰魄寒光?”只见那人冷笑一声,忽然紧跟而去。常行儒乃驰前抱拳问道:“何为冰魄寒光?”
王重荣面色一禀,沉声说:“‘这冰魄寒光’与飞芒派的‘无形之芒’同为天下无形真气,可破世间任何护体神功,乃是当年‘昆仑神尼’比丘妮所创,汇聚冰天奇寒真气凝练,储于丹田之中,每与人对敌,可凝练成一条百炼,杀人于无形之中。”
诸人闻言大惊失色,这练功法则近乎邪派一路,而中原名门正派所练皆是日月精华气息,流通奇经百脉而贯通任督,真气循环不灭而生生不息。而萃取寒冰储于丹田却是闻所未闻。常行儒又问道:“若是这人来犯,如何是好?”
王重荣叹息说:“若真是昆仑神尼弟子门人,我军中无人可破其功法,当今世上唯飞芒派飞芒神弓可破之。”王重荣说完,低头不语,似有心事重重。常行儒拱手道:“元帅休要忧虑,这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何须怕了这田令孜?再说元帅和晋王交好,何不再遣人前往搬来救兵,也好抵御田令孜狼子野心。”
王重荣摇头说:“田令孜和朱玫把持朝纲狼狈为奸,晋王乃是皇室忠臣,既肯兴兵救我?”常行儒朗声说:“那可不然,晋王李克用既然是忠臣,如今田令孜、朱玫之流挟持皇上,犯上作乱,既然坐视不管?行儒素无寸功与河中,这便请为使者,前往太原求救。”
王重荣闻言只得如此,于是乃修书一封,又遣数十名铁甲相随,令行儒半月之内须得带援军赶回,不然河中不可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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