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说笑了,废在下武功一事自当由本门师长决定,无需前辈操心了。”青年缓缓抽出配剑,只见那剑刃如同一泓秋水,竟是比月光还清冽三分,与此他同时双腿微微弯曲,上身前倾,浑身内劲蓄势待发,已是犹如一张拉满了的弓一般,随时准备出手。
“你小子真是沉不住气啊,”蒙面人叹息道,“杀气四溢,嗯……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了不起啦,难怪,难怪啊……”
青年听他话中似有隐情,莫非有人与我有什么冤仇,故而请这人来废我武功?不对啊,若是如此,直接取我性命,杀人灭口不是更好?他思来想去,总是想不通,干脆不去想前因后果,将剑指向蒙面人说道:“前辈想来是不愿放过在下了,既然如此,得罪了!”
他“得罪了”三字尚未说完,人已经从屋脊一跃而下,运气于持剑的右臂,一招“白虹贯日”,直刺蒙面人胸口。
这一下来势甚急,而且又有些出其不意,本来是万万难以避开,可那蒙面之人也是颇有经验,早已看出青年表面平静,实则随时可能出手,故而早有防范,加上他武艺强于那青年甚多,这一击被他一个侧身便已避开,口中说道:“青城剑派的杀招,你年纪轻轻的下手却忒也歹毒,如此一来老夫更是要废你武功了!”说罢,右手五指微屈,似掌非掌,似爪非爪,向青年右肩拍去,端的是迅猛无比!
蒙面人这一招本是要逼对方回剑自救,只要那青年想保住右臂,就必须变招,如此一来胸口处就可能露出破绽。
哪知那青年右腕使力一甩,竟然将手中宝剑甩出,同时左手一抄剑柄,自下而上,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蒙面人丹田处,并且右臂顺势弯曲,竟是要硬抗蒙面人这一招。
那蒙面人见他不闪不避,反而与自己拼斗,心中也不免暗暗赞了一声“好小子”,此时他自然不会继续拍击对方右臂,否则自己岂不是要被这一剑穿个透明窟窿?当即足尖一点,向后疾退。
他这一退,青年左腕一抖,那宝剑便又从左手交至右手,但见他右手持剑,反腕一挥又是一道剑花甩出,再度刺向蒙面人的面部。那蒙面人急退之势未消,刚刚落下却落入对方剑影之中,想要再退已然来不及了,只好以腰部之力带动上身,堪堪侧身避过这一剑。只是这一剑是避过了,脸上蒙面所用的黑布却被挑了下来。
“是你!”青年接着月光认出其真面目后,心中更是又惊又怕,连说话声音也微微颤抖,“摩睺罗伽!你这老儿不好好地护着安家那个纨绔,却来找我的麻烦,到底是为何?”
原来那蒙面人乃是一个月前来长安的三镇节度使——安禄山手下的一位客卿,专门负责保护安禄山二儿子安庆绪的安全,他师出西域大梵天古寺,乃是西域‘八部天龙’之一,佛门中人称其为“摩睺罗伽”,一手密宗掌刀横行江湖数十年,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唉……本想废了你武功也就是了,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被你认出了老夫。”摩睺罗伽摇头叹道,“你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就算打娘胎开始练武,也只有二十年的功力吧?居然能单凭招式就逼退老夫,不愧是‘天纵武曲’。刚才那两手很不错啊,叫个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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