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口袋里还有两个铜板,到时候去买块小小的猪皮,熬点油出来……
姜云山心里头盘算着,回头一看,倒是一下子愣住了。他妹妹扯了不少他不认识的野菜,怀里快抱不下了,竟然还在努力的挖。
姜云山有些担心,又不好打击妹妹的积极性:“宝青啊,你这挖的是什么啊?能吃吗?”
姜宝青扬起瘦瘦的小脸,用力点头:“能吃的,哥哥,这个叫麻黄,我从前听村里人说过,把这个的根茎熬成汤,身体会发汗呀。”
姜云山听了一喜:“咦,这倒是个好东西。今儿你受了风,回去我给你熬上一碗,你喝了好好发发汗。”
姜宝青见姜云山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她,浑然忘了自己也受了寒,心下又是一叹,对着姜云山又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哥哥,多熬些,你也喝。”
“好好好,我也喝,我陪着你。”姜云山满脸宠溺。
姜云山只请了一天假,原本下午就得回县里的学院。眼下天色已然不早了,姜云山再走回去,怕是要半夜才能到了;再加上姜云山不太放心姜宝青自个儿待在家里,索性便留了下来,打算后头回学里时,再好好向先生解释。
学业固然重要,然而唯一的妹妹,要比学业重要的多了。
两人晚饭各吃了一碗加了猪油的野菜米汤,后又喝了一碗有些发苦的麻黄汤。兄妹两个一个在炕上,一个在炕边的地上铺了床席子——这般炕上炕下的,围了一床露着芦花絮的破被子,兄妹两个结结实实的发了一顿汗,俱是觉得头脚都轻快了不少。
其实姜宝青是想让姜云山也在炕上睡的。
但姜云山坚决的很,妹妹大了,眼下痴病尽去,再过几年就该给她找个好人家了。他这个做兄长的,跟妹妹同睡一室已然是不得已的情况了,再睡到一张炕上去?那妹妹的清誉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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