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轻拍了拍女魃的肩膀,女魃霎时定住了身形,约五息之后她放下了手中尚未完工的玉玺和刻刀,满脸怨气地回过头斥责来人:“你来烦我做什么?我最讨厌有人打断我做事了!”
来人愣了一会,随后挺直了身板道:“你可知我是谁?”
女魃白了那人一眼:“这中尚方不是其他人想来就能来的,看你这般穿着,想来应该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该打扰我,即便任城王亲临也是一样!”
那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女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轻视自己,他也不气恼,道:“本王正是曹楷。我令德衡雕刻玉玺,怎地换成了你在雕刻?”
“任城王?”女魃没想到任城王会亲临中尚方,倒是有些意外,一时没有答复曹楷。
曹楷拿起案前的玉玺细细端详,不禁啧啧称奇:“此等手艺比之马德衡尤不逊色,难怪他会将此事托付于你,他倒好偷懒。只是你雕刻玉玺的技艺虽好,却不知正半仙能否认同,他亲口吩咐要德衡来刻……不过应当无碍,他要的只是玉玺而已……但万一有差别呢?”曹楷陷入了踌躇之中,他可不愿让自己的求仙之路遇上意想不到的挫折。犹豫片刻后,曹楷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等到女魃雕刻好玉玺后一并将她来到星落村,请正坤做判断。
“正半仙是何人?”女魃从曹楷的话语中听出了阴谋的意味。
“姑娘又是何人?”曹楷反问道。
女魃答道:“小女子女婉,来自凉州,适逢马博士,我们一见如故。后得知他受任城王之命雕刻玉玺,而小女子自幼最好石工,今见马博士雕刻玉玺,小女子便忍不住僭越了。”
“原来姑娘来自外地,难怪不知。这正半仙在任城国可是家喻户晓,就连三岁小儿亦知这正半仙的神通,任城国有了正半仙的庇护,可保常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曹楷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正在向女魃宣扬正坤的伟大之处:“正半仙是星落村唯一通过天神审判之人,现已位列仙班,成为了沟通天地的使者,神通广大,寿岁可达五百年……”
女魃厌烦曹楷对于怪力乱神的喋喋不休,便抢问道:“不知任城王口中的‘天神审判’是何意?”
女魃之问正中曹楷的下怀,他庄重地回答道:“天神降下一块‘星陨石臼’,所有星落村村民都要食用陨石上的覆冰来完成‘天神的审判’,无法通过审判之人说明其品行不端,天神会降下惩处,令他身染怪疾。至今除正半仙外,仍无人能得以通过审判。”
“简直荒谬!”女魃听了曹楷的叙述后,感到又可气又可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村民会相信这些愚蠢的谎言,不只是村民,就连堂堂任城王竟对此也笃信不疑,这大大出乎女魃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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