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是大好人,他没有任何过错,是孩儿主动请求大人放弃为我治疗,因为想要将我医治好,需要将爹爹您的肾换给孩儿,孩儿怎能让爹爹做出如此牺牲,因此孩儿放弃了治疗。孩儿已是将死之人,这病躯拖累父亲太久了,长痛不如短痛,孩儿以为只要自己一死,一切都能够得到解脱。可没想到经此一事,竟也害了大人,这是孩儿最大的遗憾。”
“是爹糊涂,是爹糊涂啊!这一年来害苦了你啊!”何贲嚎啕大哭道。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在数日前,你烧毁了大人的衣冠冢,犯了业障。孩儿的死是导致爹爹犯下业障的原因,因此孩儿要与爹爹同担罪业,接受惩处,孩儿仍需继续做苦役,直至消除罪业。孩儿在此处早已疲惫不堪,恳请父亲莫再为恶,帮助孩儿早日脱离苦海!”
“为父知错啦,为父知错啦!阎王爷啊,一切罪孽都是我犯下的,与我孩儿无关啊!我的孩儿是个好人,他是无辜的……爹爹知错了,爹爹犯下大错啊。大人啊,小民给你叩头了,小民对不起你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才是最该死的人,孩儿你等等爹爹,爹爹这就去找阎王爷帮你求情!”说着,便拾起了地上的石块。
刘康大惊,他原本只是希望让何贲不再敌视祖父,未曾想他的反应竟如此激烈,于是连忙说道:“爹爹,你若是死了,孩儿的功过簿上则要记下一条害死至亲的罪业,如此一来,孩儿将永远不得转世,父亲切莫做出傻事啊!”
何贲哭得泪流满面:“可是为父听闻文儿受苦,心如刀绞,苦不堪言啊!”
“父亲只要多行善事,便可抵消罪业,孩儿所受的苦也会相应减轻,这便是爹爹对孩儿最大的帮助啊!”
何贲幡然醒悟,在墓前兀自忏悔着。
次日一早,何贲便前来浊鹿城太极堂向刘康负荆请罪,刘康接受了何贲的道歉,从此两家和解。
此间事已了,女魃若有所思地对韩龙说道:“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如果刘协是皇帝,我是否还会反对?我当时无法回答,只因我对大人的了解太过有限,而今我已有了新想法。虽然大人曾经做过皇帝,但他在世人的眼中却只留下窝囊傀儡的印象,也许像这样经历过种种挫折的人更能够体会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对于他,我不但不会反对,反而会极力支持他,我欲令世间人人平等不假,但对于大人这样的君王,我亦能够接受有他统治的大同之世。对于今朝的小皇帝,或许我该重新考量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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