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府就坐落在卢奴湖以南不远处,建筑的风格与任城王府相似,但守卫和下人较少,堂屋的陈设也十分简陋,与洛阳羊府寒酸的装饰相当。在这里虽然李康并没有消灭水鼠王,但杀了母鼠也是功劳,于是曹孚也不吝惜,给予李康以重赏。
李康谢恩而退。
韩龙作为文钦太守的公子,也被邀请到中山王府中做客。在客堂内,韩龙又见到了一名高官,他便是冀州刺史裴徽。裴徽年过五旬,须发已有少量斑白,但他面目有神,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洒脱。裴徽是例行公事来到中山国巡察,此时曹孚正忙于处理水鼠肆虐一事,因此他便在中山王府中等待曹孚处理完水鼠一事后再做详谈。
这是韩龙离开洛阳以来,第一次与这么多高官同在,令他暗暗兴奋的是,曹叡似乎并没有向冀州发布通缉自己的檄文,在场之人无一知晓自己逃犯的身份。
相互间叙礼过后,裴徽向曹孚问起灭鼠王行动的成果。
曹孚面带忧虑地摇了摇头,道:“李萧远确实诱杀了一条硕鼠,然而只是一只怀孕的母鼠,并非水鼠王。”
毌丘俭说道:“据说水鼠王行事似有智慧,若真是如此,不知它是否会因为母鼠之死而展开报复。”
曹孚微微一笑,道:“水鼠复仇之事从来闻所未闻,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想不需担心。不知文公子以为如何?”
曹孚原以为韩龙与自己同龄,立场应为相近,然而韩龙却说道:“《淮南子》有云:夫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譬吾处于天下也,亦为一物矣。然则我亦物也,物亦物也。物之与物也,又何以相物也?”
“哈哈!”毌丘俭笑道:“小鸳,不曾想两年未见,才识增进不少啊。不过适才之言究竟何意,可否详细阐述?”
韩龙解释道:“我想说,世间万物皆有造化所造,虫是物,人亦是物,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别,而人会展开报复,又何以断言水鼠不会对人报复。”
裴徽意味深长地看着韩龙。
曹孚仍坚持自己的看法:“话虽如此,但自古杀鼠之人不计其数,可曾听闻有几人被老鼠报复?因此我认为不必对此产生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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