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渐深,由于水鼠袭击士兵的消息传开,一时人心惶惶,路上已无行人游荡。百姓都躲在家中紧闭门窗,填补漏洞,做好各种加固措施,如临大敌。
不过韩龙和裴徽对此到并不在乎,他们知道,眼下水鼠在刺眼强光的照耀下不敢浮出水面。于是二人便悠然地在驿馆的庭院中谈起玄学。
韩龙问裴徽道:“裴刺史,实不相瞒,在下通过对崇有和贵无两种流派的了解后,认为二者都有偏颇,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求玄学的第三流派,只是世上的玄学家似乎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握第三流派,直到我今日遇见了您。”韩龙起身向裴徽一拜,道:“还望裴刺史能够教我!”
裴徽摆了摆手,示意韩龙入座,随后问韩龙道:“文公子可听说过《乾道无常诀》?”
韩龙心中一凛,神情不动神色地说道:“在下有所耳闻。”
裴徽道:“传说《乾道无常诀》上所示内容可根据人的心而变化出相应的文字,各人皆有不同,只因人心迥异。《乾道无常诀》中所蕴含之道,文公子以为如何?”
韩龙回答道:“乾道乃天道,天道之事非人力所能为之,而著《乾道无常诀》之人能将天道绘入绢中,足见此人已掌握已掌握天地万物之道,其博学与智慧可与老庄相媲美。在下也曾痴心妄想,以自己的学识来模仿制作《乾道无常诀》,然而凭在下黔驴之技,在《乾道无常诀》面前甚至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实在惭愧。”
“呵呵呵!”裴徽微微欠身,笑道:“不瞒文公子,我也曾有过类似想法,然而……呵呵,如今想来就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孩想要领悟期颐老者的百年智慧一般,可谓愚不可及。”
韩龙没想到裴徽竟然如此形容自己,一时感到错愕,只是勉强笑了笑,道:“裴刺史,您谦虚了。”
裴徽摆了摆手,道:“《乾道无常诀》乃至道之物,非我等所能及,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独化论中的玄冥之境,与《乾道无常诀》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能突破此境界,你将获得难以想象的际遇。”
韩龙好奇地问道:“不知裴刺史可突破了玄冥之境?”
裴徽沉重地摇了摇头,道:“于讴闻之玄冥,玄冥闻之参寥。玄冥之境并非言语相传文字所授便可领悟的,我对于独化论的理解已至瓶颈,要想突破进入玄冥之境,必须要有切身的体会来领悟此道,而这种体会可遇而不可求。正如你之前所说的,玄色的湖水、泛滥的黑鲢以及猖獗的水鼠,这些奇罕之物所构筑的玄学之道,正是通往玄冥之境的关键。”
韩龙笑了笑道:“玄冥之境在下不敢奢求,只要能涉猎独化论,在下便已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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