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绿委实不愿看到沐青与何晏亲近,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挽手,这成何体统!可是看见了沐青的笑容,莫绿又不想破坏这份美好。于是她在踌躇之中心生一计,也来到何晏身边,并与他东南西北聊了起来,以阻遏何晏对沐青的甜言蜜语。
在长街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个身影,那是正在巡夜的石苞,只是此时的石苞愁绪满怀,怅然若失。听得韩龙等人的脚步声,石苞抬眼望去,正好与莫绿双眼对视,在霎时的愕然之后,登时转为暴怒。石苞窜至莫绿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怒吼道:“你为何要欺骗于我!为何要欺骗于我!”
莫绿被石苞吼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曹爽眼疾手快,一把分开了两人,高声道:“石仲容!你好歹也是一位将军,怎地如此狂躁?来人,将他带回五校营好好冷静一下吧!”
两名武卫军上前箍着石苞的双臂,强行将他带离,而石苞在带离之时还在愤怒地指责莫绿不久前的欺骗。
石苞之所以会对莫绿如此愤恨,还要从上一次与急着前往云水涧的莫绿分别之时说起,自从那个时候他被马车上的“夏侯徽”冷落,他便以为夏侯徽是在责怪自己不肯出手相救。于是石苞当机立断,回到五校营后,他悄悄在司马师的茶水中下了向崇魌购买的“灭鼠灵”,并亲眼目睹司马师饮下那杯毒茶,接下去的日子里,他无比忐忑地等待着司马师毒发身亡。然而未曾想,有一日他在巡街之时偶遇司马府内的老仆,从老仆的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夏侯徽的近况,当石苞听说夏侯徽生活一切如常之时,石苞仍将信将疑。而后他又悄悄向当时随从司马师一同前往皇陵巡视的禁军打听司马师当时发怒的原因,听到那名禁军的解释之后,石苞这才懊悔自己竟中了厌魔岛叛军的奸计,令他犯下大错。距司马师毒发仅剩最后一日,石苞在司马师面前负荆请罪,坦诚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司马师听说石苞给自己下毒,正要发怒,但又回忆起当日对石苞的误解,其实自己亦有过错,于是司马师念在他是为了拯救夏侯徽而做了错误的判断,他也不再追究,只是告诉石苞,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司马师寻访名医为自己解毒,然而所有大夫都称司马师身体无恙,随着五日期限已过,司马师仍然生龙活虎,如此便令石苞感到心安,直到夏侯徽容颜骤衰的消息传出,这才令石苞明白了,叛军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司马师,而是夏侯徽。
其中真正促使这件事发生的正是夏侯徽的侍女莫绿,若非她玩笑戏言,也许石苞还会多犹豫几天,也许这一切便可避免,因此石苞在自责的同时,又对莫绿很是不满。
“莫姐姐,刚才那个石将军……”
沐青突然的开口令莫绿心中一凛,她又想起了沐青在云水涧昏倒的一幕,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该不会又想说他的灵魄有什么问题吧?”
“不是,我可以看到他的痛苦更甚于愤怒。”沐青言语和缓,带着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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