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钟朝不太放心云以深一个人守着个变种人，处理完手头的事之后就开车来看看他。电话里云以深表示超现实的灾难还没有发生，而现实灾难如期而至，他和小宝宝都饿得要死。云以深平时不做饭，都让钟秘书给他带，全是钟秘书老妈的手艺。如果钟妈妈没时间，钟秘书就会让人去食堂帮云以深打点儿。云以深有洁癖，食堂卫生排在第一位，是几大公司里有名的能吃出消毒水味的食堂。但是云以深依旧神经兮兮的，总嫌不干净，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尝试。

        今天他在家带孩子，以为这么大点的孩子只喝奶就可以，没想到小娃娃嚷着饿了。他翻了半天冰箱，只找到两个青苹果，他和孩子一人一个。吃完之后，小奶娃还说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云以深心中不忍，安慰她说：“别难过，我也饿。”

        “可是云云爸爸，你饿我也还是饿，为什么你饿我就可以不难过？”小奶娃天真地问。

        “……我饿的时候听说别人也饿，心情就会好点。你跟我学学，世上就多了许多开心事。”云以深毫无羞耻地回答。

        小奶娃思考半天，不太明白个中深意，又问他：“云云爸爸，为什么我们吃不饱？”

        “因为我们穷，买不起吃的。”云以深答得倒快。

        小奶娃瘪着小嘴儿，心酸地哭了起来。

        云以深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说：“明白为什么我不让你喊我爸爸了吧，因为我是穷爹，不能拖累你。过两天有美国叔叔来收养你，你乖乖地跟他走，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留恋这个贫穷的家了。”

        小奶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发誓对云云爸爸不离不弃，天天吃青苹果也没有怨言，然后黏在云云爸爸旁边唱儿歌，小哈巴狗似的各种讨好。害得云以深的良心跳动了两下，在网上搜了几个童话故事，讲给小娃娃听。

        钟秘书进来时一大一小都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一起摊在沙发上。而云以深还身残志坚地读着童话《人鱼公主》，因为饥饿的关系，他的声音十分飘忽，至于那个小人儿嘛，听到他讲人鱼公主从鱼身变成人身，极为惋惜。

        “鱼，鱼，云云爸爸，想吃鱼……”小奶娃吮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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