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要你们死,和我无关,我这次来也不是做好人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云以深变成残疾。如果他当时就死了,那也算了。可是我不能接受世上存在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有生理缺陷。”
“你……”乔乔噌一下站起来,对着云逸虎视眈眈。
“乔乔,别生气。”云以深努力吸了一口气,笑道,“其实,云所长真是说进我心里去了,我也不希望自己是个瘸子。世上有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还真不错,能这么惦记着我。”云以深一边说,一边直视着云逸的眼,再不避让。
父子两个对峙了片刻,云逸率先移开目光,对着木屋外自己的人说:“把云总和乔小姐带回去。他们都是我的贵客,务必细心招待。”
云以深的伤势比较严重,必须马上做手术,他几乎是刚进云逸的车上就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栋海边的别墅里。
别墅所在的位置非常清净,布置得也简洁舒适。云以深在白天醒来,蓝天白云,绿树沙滩,他从落地玻璃窗中看着外面,心情无端好起来,想起了年幼时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那时父母很喜欢去海边,他们时常在他们以为他看不到的地方接吻,哪里知道他正悄悄窥探,小心脏不好意思地跳来跳去。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父亲很少回家。母亲的哀怨像冬天清早的薄雾一样笼罩着全家。他还记得父亲最后一次抱着他,和他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母亲在旁边问他,是否再也不爱他们。
父亲回答:“爱。但是那么深地凝视过天空的人,很难轻易回到阳光碧海的沙滩,享受生活的欢乐。我希望我的灵魂和宇宙联在一起,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一看生命的智慧究竟应该达到怎样的高度。每当我这样渴望的时候,就再也难以和你在一起了。”
母亲立即伸手挡住了云以深的视线,歇斯底里一样地要求云以深再也不看星星,不要像父亲那样弃她而去。云以深哭着做出了保证。不过,他终究是违背了对母亲的诺言,在他人生中最艰苦的时刻,他靠着不断编写天狼星的游戏程序,思考生、死和苦难的过程度过。人们喜欢地表上的幸福时光,然而又很难满足于此。在摸不到的天空和虚拟的世界里创造星星,才是很多人一生的意义。
云以深回忆起往事,异常惆怅,忽然一阵歌声隐约传过来,是母亲生前十分喜欢唱的一首歌,PorUnaCabeza,而他和乔乔初见时跳的探戈也是这支曲子。云以深忍不住随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就这么一步之差
充满了狂热,他那亲吻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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