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秋元吐了口血，又开始笑了起来，“我嫉妒啊。”

        云逸怔了一下，低声说：“我告诉过你，人类的感情，并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前一直表现得那么好，几乎是我最完美的一件作品。我一直以为，你就像乔彬一样，充满了优雅的理性，没有人类的情感。没想到，你只是苦苦压抑着感情，不想被我发现？看来，我不该选择一个患有唐氏综合征的胚胎，如果你只是一个白痴，就不用尝到这样嫉妒到想杀死一个人的痛苦了。”

        “是啊……”秋元将胸前的襟扣解开一颗，胸口上，一颗鲜红的杜鹃花胎记明艳耀眼，“是啊，父亲，您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您拯救了一个先天愚型症的我，哈哈……然而，您让我明白了嫉妒。我嫉妒啊，父亲。从我懂事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杀死哥哥。”

        秋元大笑起来，七窍都流出黑色的血液。他闭上眼睛，默默等待自毁机制将他摧毁。

        云以深忽然站起来，揪住秋元的衣领，让他跪在地上，将脸贴近他：“那你就嫉妒好了。你不看看自己，究竟算什么东西？哪怕你这样哭闹，云逸还是会为了我，让你去死啊。”

        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沾着钟朝的鲜血，全身都散发着冷酷的杀意，然而嘴角却泛起笑容。

        “你这副样子，就叫绝望。”秋元笑了，“让别人代你而死，很痛苦吧？我现在一点也不后悔，那一枪没打中你，哥哥，但是我不后悔。”

        “别叫我哥哥！”云以深像是被毒蛇咬中一般猛地甩开秋元，“你不是我弟弟，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一直被我当作弟弟疼爱的，只有小朝。而你，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东西！活生生地站在这世上，却没有人想要你。现在你快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你哭。”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秋元吐着血勉强冷笑，“人们……用来、用来……攻击别人的，总是自己最心痛的事，你觉得……”他的气息逐渐微弱，“没有人要你，即使你终于长大、变强，终于有人肯依赖你了，可是，你却依然没有办法保护他们，你只配、只配……被人抛弃……云……”

        秋元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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